贺承之回得很快:好,回去好好陪陪妈妈。
谢砚松了口气,盯着对话框里的文字,不知怎么又有一点失落。
贺承之没有挽留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就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谢砚轻轻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也许贺叔叔在看见儿子的那一刻,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如鸿沟。
这是对的,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个夏天里发生的一切,就应该结束在这个夏天。
就在他怅然若失时,手机又震动了。
贺叔叔:开门。
谢砚心脏狠狠跳了下,回头看向门口处。
走廊上并没有声音,他迟疑了两秒,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将房门拉开一条缝。
贺承之站在门外,穿了身黑色睡袍,头发微湿地搭在额前,比白日里西装革履的模样多了几分松弛和性感。
他看了谢砚一眼,侧身挤进房间。
谢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咔哒”
一声。
贺承之反手关上房门,并顺手反锁了。
谢砚眨了眨眼睫,往后退开一步,很小声问道:“这么晚来我房间干嘛?时安就在隔壁。”
“我知道。”
贺承之声音压得很低,“我小点声。”
谢砚整个人还是懵懵的:“有什么事吗?”
贺承之没回他,像是进了自己房间一样自然地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桌面摆放整齐的盒子上,语气不咸不淡地问:“时安给你带了这么多礼物?”
谢砚轻轻应了声:“嗯。”
贺承之:“有喜欢的吗?”
“都挺……”
谢砚看着男人的眼神,莫名改了口,“都还好。”
贺承之没深究,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桌上:“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谢砚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桌上躺着一只深棕色的皮面笔记本,封面是极软的小牛皮,没有logo,只在右下角印着两个小小的西语词:Parasiempre。
谢砚翻开笔记本,发现第一页纸上写了一行字。
Cadadíaquepasotigoesunanuevapágina。
与你共度的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一页。
谢砚手指在纸页上方停顿了,声音轻得几乎一出口就飘散在空气里:“这是……你写的?”
其实他不用问,尽管是西语句子,但笔迹和笔锋都是他熟悉的。
就是那个一遍一遍问他,喜不喜欢喝橙汁的人。
“用你送我的钢笔写的。”
贺承之在他耳畔低声说,“以后看书做笔记,上课或是去图书馆,都可以带着它。
等什么时候写满了,再来找我换一本。”
谢砚合上笔记本,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像是有只小兔子在他的心脏里跳舞。
“你……”
他有点语无伦次,“我明天就要搬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