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安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我看那些小女生都很喜欢喝这个,你尝尝好不好喝。”
谢砚笑了笑:“谢谢。”
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目光无意间看向对面的人,倏然顿住了。
贺时安正盯着他,眼神亮得惊人,那张跟贺承之有几分相像的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
谢砚心里一咯噔,脑子里冒出一个很荒谬的念头。
他思索了片刻,试探道:“时安,上次你说让我别谈恋爱,但是如果我——”
“我上次说的不算数。”
贺时安立刻打断他的话,“恋爱还是可以谈的,不过你要想好跟谁谈才行。”
谢砚“嗯”
了声,沉默下去。
晚上躺在床上,他手里握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贺承之发消息。
算了,应该只是他想多了吧,时安明明是个有点恐同的直男,怎么可能对他有那种意思呢?
他宁愿是自己自作多情,也不愿意三人的关系陷入更复杂的境地。
“嗡”
地一声,手机恰好震动了下。
贺叔叔:明天回老宅,我叫上时安一起。
谢砚:太危险了吧?时安最近很关注我。
以他跟贺承之现在的状态,他真怕一个眼神就露馅了。
贺叔叔:你不是想让他慢慢接受吗?那我们就得多相处,让他习惯你在我身边。
谢砚被说服了,回了个“好”
字。
贺承之说得对,他们是要一直在一起的,时安这一关迟早都得过。
周六下午,谢砚跟贺时安一起回了老宅。
他不知道贺承之是怎么说的,总之贺时安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一路上都在找他说话。
到了老宅,福伯早早等在门口迎接他们。
贺时安一下车就喊饿,谢砚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穿过内院门,他一眼看见贺承之坐在石桌旁,穿得很居家。
四目相对,空气里像是有火星子炸开了。
贺承之目光缓而重地将他从头扫到脚,又往上落回他脸上。
谢砚心口一跳,轻轻叫了声“贺叔叔好”
,然后就低头往里走。
贺时安回头催促道:“砚砚,快点,刘姨今天蒸了大闸蟹。”
谢砚应声,经过贺承之身边时,男人忽然站起身来,两人的肩膀就这么擦着过去了。
他听见贺承之很轻地笑了声,耳根有点发麻,几乎是逃进正厅的。
晚餐很丰盛,刘姨蒸了一大盘大闸蟹,又做了好几道谢砚爱吃的菜。
贺时安坐在谢砚旁边,自告奋勇地给他拆蟹,但由于少爷没干过这个活,手忙脚乱地半天都没拆出点肉来。
刘姨忍不住笑着上手:“还是我来吧,小少爷。”
贺时安推开盘子:“行,刘姨你弄吧。”
贺承之已经拆好了一整只蟹,冷不丁说:“时安,你对室友倒是比对我都上心。”
“爸你比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