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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谢砚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棱角分明的下颌,上面冒着淡青色的胡茬。
“爸,你起了没?”
门外传来贺时安的声音,“砚砚不在房间,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谢砚瞬间清醒过来,倏地在男人怀里抬起头。
贺承之也醒了,和他对视一眼。
谢砚睁大了眼睛,用气声问道:“怎么办?”
贺承之面色平静,先凑过去亲亲他的额头,才提高了音量,朝门口回道:“我在洗澡,等会儿下去说。”
“行。”
贺时安应声,脚步声走远了。
谢砚还僵在贺承之怀里,心跳如擂鼓,脸都急红了。
贺承之捏了捏软烫的脸颊肉:“脸这么红,发烧了吗宝宝?”
谢砚抬手推他,小声说:“我都快吓晕了,你还打趣我。”
贺承之看着他,语气幽幽地来了句:“谁叫你不愿意给我名分呢。”
谢砚抿了下唇,仰脸亲了下薄唇:“循序渐进嘛,好不好?”
贺承之享受着他的主动献吻,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谢砚在男人要翻身压下来时,努力推开他,气喘吁吁地说:“不、不行……时安还在等……”
“时安,又是时安。”
贺承之大手掐住下颌,轻咬红肿的唇肉,“宝宝,以后在我的床上,不准提别的男人名字。”
谢砚怕他不放自己下床,连连乖巧地点头。
贺承之又重重吮了下唇珠,才松手下床。
他换了身衣服,先下楼去吸引儿子的注意力。
谢砚趁机偷偷溜回自己房间,翻出一件高领针织线衫,将脖颈和胸口都遮得严严实实。
他下楼时动作刻意放慢了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刚穿过正厅,就和从外面走进来的贺时安迎面碰上。
贺时安脚步一顿,又愣住了。
谢砚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长袖线衫,领口遮得严严实实,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发亮,嘴唇微微泛红,眼角也染着一抹红晕,带着丝丝骨子里透出的倦懒。
贺时安盯着他看,莫名联想起院子里福伯种的月季花,一场雨下过后,滋养透了,花包就全打开来,一层一层地绽放,开得鲜艳又漂亮。
谢砚被盯得心里发虚,歪了下头:“怎么了,时安?”
贺时安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慌忙低下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砚砚,你一大早去哪儿了?我敲你房门半天都没人。”
谢砚语气尽量自然地回道:“我昨晚在贺叔叔的书房查资料,后来太晚了懒得上楼,就在隔壁客房睡了。”
贺时安皱了皱眉:“打完游戏你不是说困了吗,怎么又下楼去查资料了?”
谢砚继续瞎编:“临时接到个任务。”
“别太拼了,你不是刚拿到二十万的奖金吗?”
贺时安顿了顿,语气认真道,“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谢砚正想说什么,贺承之从侧边连廊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都起来了,去吃早餐吧。”
三人落座,依旧是惯常的座位。
贺承之拿起筷子,夹住蟹黄汤包顶端移到汤勺上,放进小碗里,再端到谢砚面前。
贺时安也夹了块煎饺放到谢砚的碗里:“砚砚,这个煎饺挺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