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
贺承之在屏幕那头说,“宝宝好漂亮,让我好好看看你。”
谢砚又把脸转回来,看向屏幕里的人。
贺承之也解开了睡袍,从肩膀到手臂的肌肉绷得很紧,像一张蓄满力的弓。
胸肌的轮廓在台灯下显得很深,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小腹上隆起的青筋清晰地往下延伸。
他的眸色很深很浓,仿佛能穿透手机屏幕,舔上谢砚的皮肤。
“乖宝宝。”
贺承之声音哑得吓人,“按老公说的做。”
谢砚睫毛颤了颤,再次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自己的锁骨。
他听见贺承之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很慢,好似一只滚烫的大手。
谢砚动作很生疏,可贺承之一直盯着他不停地夸奖。
“对,就是这样。”
“宝宝好乖,好可爱。”
“宝宝,再往下一点……”
谢砚的呼吸越来越乱,浑身皮肤在灯光下泛起一层熟悉的红。
贺承之又说:“宝宝想象一下,现在是我在碰你。”
谢砚手一抖,尾音也颤得厉害:“贺承之……”
贺承之喉结重重滚动了下,镜头往下晃了晃,固定在某个角度。
谢砚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也烧得更厉害了,却没能移开视线。
贺承之看得见摸不着,只能咬紧了后槽牙,用力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神像是要吃人。
其实这半个多月,谢砚也不是不想他,只不过因为是自己提出的约定,不得不坚持下去。
此刻两人相距万里,他看着屏幕里贺承之的脸,看着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内心的思念再也压抑不住,喷涌而出。
手机掉落下来,谢砚失神地喘着气,整个人像一块软在床单上的白绸。
贺承之死死拧着眉:“手机拿起来,宝宝。”
谢砚只好用发软的手指重新拿起手机,靠在床头。
贺承之在他耳畔很低地说着一些话,说到最后几句简直不堪入耳,激得他身体又战栗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贺承之低哑的声音带着喘:“宝宝,现在困了吗?”
谢砚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嗯……”
其实他仍然觉得空虚,因为没有真实的碰触,也没有温暖的拥抱。
可是他觉得自己不能说,如果他说了,贺承之也许会比他更难受。
“那睡吧。”
贺承之眸底的火仍在,但却没有再继续,“我看着你睡,宝宝。”
谢砚调整了下手机的角度,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晚安。”
贺承之:“晚安。”
谢砚闭上眼睛,忽然觉得一个人在马德里的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
第二天早上,谢砚被玛莉亚的敲门声惊醒。
他睁开眼,手机还扣在枕边,屏幕已经熄灭了。
谢砚拿起来一看,视频是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断掉的,大概是贺承之已经去上班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昨夜的画面,耳根又热了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