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分明意有所指。
谢砚一大清早就闹了个大红脸,伸手打他:“再瞎说,小心被我妈妈发现你的真面目。”
贺承之眉梢微抬:“什么真面目?”
谢砚想了想,用六个字概括道:“假绅士,真流氓。”
“真流氓?”
贺承之品了品这个形容词,“说得很好宝宝,你已经很了解我了。”
谢砚:“……”
这人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等谢茵回来后,三人开始吃早餐。
谢茵在餐桌上话不多,偶尔抬头看一眼贺承之,目光要比昨天要温和得多。
吃完早饭后,贺承之又主动站起来收碗。
这次谢茵没有阻止他,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问:“承之,你今天和砚砚有什么安排吗?”
贺承之转身:“没有安排,阿姨。”
谢茵:“那你晚上在家吃吧,阿姨下午准备包饺子。”
贺承之跟谢砚对视一眼,应下:“好的,阿姨。”
谢茵早起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肉菜,吃完午饭就拿出面粉准备自己擀饺子皮。
贺承之走进厨房:“阿姨,我来帮您吧。”
谢茵抬眼:“你也会包饺子吗?”
贺承之点头:“谢砚喜欢吃饺子,我就学了点。”
于是谢茵揉面,贺承之擀皮,两人没有说什么话,但动作配合得很流畅。
过了会儿,谢茵出声打破沉默:“砚砚肯定跟你说过吧,他从小就跟着我一个人,那时候我在学校当班主任,带好几个班,忙得常常顾不上他。”
贺承之“嗯”
了声:“他很理解您,您再忙也是为了养大他。”
“是啊,砚砚从小就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提起儿子,谢茵的语气愈发温柔,“早上我出门时给他留好饭,他自己热,晚上我回来得晚,他就自己睡。
他从来不哭不闹,也不问我要任何东西,自己在学校里表现好得了小红花,回家还会认真地送给我。”
贺承之听着,擀面杖停下了。
七八岁的小谢砚,顶着一张萌萌脸举了朵小红花送给妈妈,他光是想象一下就被萌得不行了。
“我一个人带他,最怕他孤单,可他偏偏不爱出门跟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
谢茵继续说,“他喜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也不管什么语言,都看得很认真。”
说到这里,她笑了下:“后来有一天,他忽然指着电视屏幕跟我说,妈妈,为什么他们说的这个话我听不懂?我告诉他这是西班牙语,你听不懂很正常,他说那他去学,他想听懂那些人在说什么。”
贺承之看了眼沙发方向:“难怪谢砚西语这么好,原来是从小就接受了西语的熏陶。”
“对,他说想听懂,我就给他报了个课外西语班,他学得很认真。”
谢茵的动作也停下来,“从那时起,他好像终于找到了感兴趣的东西,一门让他不再觉得孤单的语言。”
贺承之没有说话,低头继续擀饺子皮。
“其实我一直挺担心的,怕他沉浸在西语的世界里,长大了也是一个人,但现在我不担心了。”
谢茵顿了顿,提醒道,“承之,你这张皮擀得太厚了。”
贺承之垂眸:“抱歉,我有点走神了。”
“没事,这样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