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过阿然之后,我稍稍放了心。
只是不等我再观望元薇真的动作,别的事先夺走了我的心神。
——阿名受伤了。
乍闻此事,我内心惶急地和老师请了假,行色匆匆往医院赶。
他和徐庄和都选的文科,文科班的教室在连廊的另一头,若非阿名连着请了几天假让他们班主任狐疑,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
我皱了下眉,重新拨打。
重复几次之后,在我愈发焦躁之前,电话终于接通,对面响起阿名有些沙哑的声音。
“……阿岚。”
“听说你出车祸了,你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情况怎么样?”我连珠炮似的问,“还有,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阿名忽然轻笑了声,调侃:“这好像是你说汉语最顺溜的一次。”
我气得想打人,凭空握拳挥了几下,假装已经对戚名实施了拳打脚踢。
“我回出租屋了。”他说,“没什么大碍,就腿受了点小伤。手机没电,才充上。”
阿名一直在替我做事,他在江家的动作我都一清二楚。所以,他最近可能会得罪什么人,我也大致猜到几分。
江霖,江知化的哥哥,恒远地产分公司的总经理。
或者那个总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江练。但他看起来阴郁又沉默,况且以他的处境,不会鲁莽地出手,三叔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反观江霖,此人心狠手辣,看似沉稳,实则睚眦必报。没准儿他也正找机会报我之前打了他妹妹的仇。
我阴沉着脸色推开房门,只见阿名可怜兮兮地仰躺在床上,左腿打着石膏,搁在被子外边。
不止腿,连同脸侧、手臂等在内,有多处擦伤,只是这臭蛋之前瞒着没有回来,现在伤处只留下褐色的疤。
我戳了戳他包着纱布的脑袋,使劲点了点。
“疼不疼?”
“……不疼。”阿名心虚地看我一眼。
我转头就走。
“哎哎哎!疼!”他叫道。
我扭头觑他:“疼就对了。疼了你得告诉我,我才能让别人也疼。”
阿名的车祸是追尾车辆司机疲劳驾驶所致——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冷笑:“这手法还挺熟悉。”
江练的腿就是这么废的。
同样的车祸,同样的疲劳驾驶,同样的废了双腿。
只是那次情况严重的多,据说江练在医院躺了好些天才醒。
自那以后,三叔从来都自己亲自开车,再也没有雇佣过司机——一年前他接我回来,就是自个儿开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