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说,“你还能打吗?”西索笑了,嘴角咧开,血从嘴角流下来,“能呀~小伊让我打就能~”最后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攻击。西索和伊尔迷也动了,两人的配合意外地默契。西索的扑克牌封住左边,伊尔迷的念针刺向右边。十分钟后,最后一个人倒在地上。矿洞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喘气声。伊尔迷的呼吸很重,西索的呼吸更重,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西索晃了晃,膝盖一软,往前栽倒。伊尔迷伸手扶住他,西索靠在他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个破布娃娃。但他嘴角还挂着笑,笑容很虚弱。“小伊~我好像不行了~”伊尔迷低头看他,西索的衬衫被血浸透了,背上全是伤口,有的地方能看见翻出来的肉。他眨了下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扶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还能走吗?”西索试着动了动腿,腿抖得厉害,根本站不稳。他抬头看伊尔迷,笑容有点无奈,“好像不能了~”伊尔迷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弯腰,把西索背起来。西索趴在他背上,脑袋搁在他肩上。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的眼睛弯了起来。“小伊~你背我~我好感动~”伊尔迷没说话,背着他往外走。----------------------------------------小伊真好矿洞外面月光很亮,西索趴在他背上,呼吸喷在他脖子上,西索的身体很烫,像发烧一样。“小伊~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被人背过~”伊尔迷脚步顿了一下,“嗯。”西索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第一次被人背~就是小伊~真好~”伊尔迷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他能感觉到西索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还有他呼吸时的热气喷在脖子上。西索的头发蹭着他的脸,有点痒。走了很久,西索突然说,“小伊~我是不是要死了~”伊尔迷眨了下眼,“不会。”“你怎么知道~”“你还在说话。”西索笑了,笑得咳了两声。咳嗽扯到伤口,他疼得吸了口气,但还是笑,“小伊说得对~还能说话就不会死~”又走了一会儿,西索的声音越来越弱,“小伊~我好困~”“别睡。”“为什么~”“睡了可能醒不来。”西索沉默了几秒,他的呼吸变轻了,脑袋往下滑了一点,伊尔迷把他往上托了托。西索说,“那我不睡~陪小伊说话~”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说小时候在流星街的事,说饿得走不动路只能躲在废墟里等死。说第一次见到伊尔迷时的感觉,还有那次伊尔迷从拍卖会出来,一身黑衣,他当时就想小伊真好看。说每次去找他时的心情,明明知道会被嫌弃还是想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但一直在说。伊尔迷听着,没说话。但他背上的手收紧了一点,抓着西索的腿。走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一个小镇。小镇很小,只有几家店铺和一家旅馆。旅馆的灯还亮着,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伊尔迷背着西索走进去。柜台后面的老板正在打瞌睡,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浑身是血的两个人,吓得脸都白了。伊尔迷看了他一眼,空洞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开一间房。”老板哆嗦着递上钥匙,没敢多问。伊尔迷背着西索上楼,找到房间,推门进去。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他把西索放在床上,西索躺在那儿,脸色白得像纸。但西索还在笑,笑容很轻,嘴角微微上扬。“小伊~你帮我看看伤~”伊尔迷把他衣服掀开,西索的背上一片血肉模糊,伤口很深,有的地方能看见骨头。伊尔迷皱了下眉,眉头拧在一起。他拿出急救包开始处理,消毒水倒上去的时候,西索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抓紧了床单,指节都发白了。但他没喊疼,只是抽气。“小伊轻点~好疼~”伊尔迷手上的动作轻了一点,“忍着。”西索笑了,笑的时候背上的肌肉牵动伤口,他又疼得抽了口气,“小伊对我真好~”伊尔迷没说话,继续处理伤口。他的手很稳,动作很快。但每次碰到伤口,西索都会抽一下,背上的肌肉绷紧又松开。处理完伤口,伊尔迷去洗了手。洗手台的水龙头有点松,拧开的时候发出嘎吱的响声,他把手上的血洗干净。伊尔迷回来的时候,西索还趴在床上,眼睛盯着他看,“小伊~”“嗯。”“你累不累~”伊尔迷在他旁边坐下,床垫很软,坐下去的时候陷下去一块,“还行。”西索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很凉,像冰一样。他抓得很紧,像是怕伊尔迷跑掉,“陪我躺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