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趴在床上,闻言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回去,回枯枯戮山。”伊尔迷点头,“嗯,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西索的眉毛慢慢垂下来,嘴角往下撇了撇,整张脸都垮下去了,“小伊要走啊~”伊尔迷看着他,“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自己回去。”西索摇头,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没好,还疼着呢。”西索伸手摸了摸背上的绷带,指尖在纱布边缘按了按,做出龇牙咧嘴的样子,“你看,一动就疼。”伊尔迷歪了歪头,“刚才玩牌的时候没见你疼。”西索眨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是忍着呢,小伊一走我又要疼了。”伊尔迷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按在绷带上的手指。西索从枕头里抬起脸,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尖扣进他指缝里,眼睛亮晶晶地往上看着他,“小伊再待一天嘛,就一天。明天我保证好多了,自己回去。”伊尔迷想了想,垂下眼睛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在床边坐下。西索立刻笑了,嘴角翘得高高的,把伊尔迷的手握紧在掌心里搓了搓,“小伊真好。”伊尔迷看着他,“就一天。”西索点头,下巴点得很用力,发尾跟着晃了晃,“就一天,一天就够了。”傍晚的时候,西索说要洗澡。他在床上趴了两天,翻了个身,胳膊搭在额头上,浑身不舒服的样子。伊尔迷看着他,“伤口不能碰水。”西索眨眨眼,眼珠转了转,慢慢侧过头来看他,“那我擦擦身,小伊帮我。”伊尔迷想了想,去卫生间打了盆热水出来。他把毛巾浸湿拧干,递过去,“自己擦。”西索接过毛巾,手指捏着毛巾一角,没动,就那样看着伊尔迷,“小伊不帮我。”伊尔迷在窗边坐下,背靠着窗框,一条腿曲起来搭在床沿上,“你自己能擦。”西索撇了撇嘴,开始解衣服。他动作很慢,指尖捏着第一颗扣子慢慢转出来,露出胸口薄薄的肌肉。衬衫脱下来的时候他微微侧了侧身,让布料从肩上慢慢滑下去,搭在床尾。然而他这样做白费了,伊尔迷压根没看,伊尔迷正看着窗外,下巴搁在膝盖上,没回头。西索有些可惜的拿着毛巾开始擦身,水声哗啦哗啦的,毛巾从脖子滑到肩膀,再慢慢滑到胸口。擦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毛巾搭在腿上,“小伊,背够不到,你帮我。”伊尔迷转过头看他,西索背对着他坐着,背上的绷带交叉缠着,绷带边缘露出大片皮肤,青紫色的一块。西索侧过头,下巴搁在肩上对伊尔迷笑,眼睛弯起来,“就擦擦没受伤的地方,很快的。”伊尔迷站起来,走过去接过毛巾。他在西索旁边坐下,膝盖挨着西索的大腿,开始帮他擦背。毛巾绕过绷带边缘,在完好的皮肤上慢慢擦过去。西索低着头,后颈露出一截,他嘴角弯起来,声音低低的,“小伊真好。”伊尔迷没说话,继续擦。擦到肩膀的时候,西索突然偏了偏头,脸几乎贴上伊尔迷的手背,“小伊,你手好软。”伊尔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手指在毛巾底下僵了一下,“毛巾软。”西索笑了,笑声闷闷的,“毛巾软,手也软。”擦完背,伊尔迷把毛巾递给他,手指松开的时候指尖碰到西索的掌心,“前面自己擦。”西索接过毛巾,指腹在他手心里蹭了一下才收回去。他擦着胸口,擦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小伊,你看我瘦了没。”伊尔迷看了他一眼,眼睛在锁骨上停留了一瞬,“不知道。”西索眨眨眼,“你摸摸,肯定瘦了。”伊尔迷没动,手却不自觉握紧了,“不用摸,看得出来。”西索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嘴唇抿着又松开,“小伊真无情。”洗完澡,西索从卫生间出来。他只穿了一件浴袍,白色的带子松松垮垮系着,腰间的结打得歪歪扭扭的。领口敞开一大片,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头发散下来,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沿着发尾滴进领口里,脸上的星星泪滴也洗掉了。伊尔迷抬起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住了。西索平时的脸上总是画着星星和泪滴,现在什么都没有。西索的脸轮廓很深,颧骨微微凸起,眉毛浓黑,眉尾往上挑着,鼻梁挺直,下唇比上唇饱满一点。没了那些妆,他看起来像另一个人。西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浴袍领口敞着,胸口的肌肉线条从领口边缘露出来。他歪着头看伊尔迷,水珠从发尾滴下来落在伊尔迷手背上,“小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