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鸦掠空。
木屋中,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东华盘膝坐在床上,试图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却发现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一丝灵力也凝聚不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
阿谨端着两碗热粥走进来,将其中一碗递到东华面前:“血色天雷毁的不止是你的金丹,连经脉根基都受了重创。寻常修炼之法,对你已经没有用了。”
东华接过粥碗,却没有喝。他抬头看向阿谨,目光灼灼:“姑娘似乎对血色天雷知道得不少。”
阿谨微微一笑,坐在他对面,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粥:“我师父当年,也是死于血色天雷之下。”
东华手一颤,粥差点洒出来。
“你师父也……”
“嗯。”阿谨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十五年前,师父在南疆一处古遗迹中发现了天道碑的线索。她顺着线索追查下去,却在冲击元婴境时引来了血色天雷。她没有你幸运,三道雷劫之后,灰飞烟灭。”
东华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为何还要救我?你不怕我也是一个不祥之人?”
阿谨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灯火:“因为我师父临终前说过一句话——‘若遇到同样引来血色天雷之人,务必助他活下去,因为那是唯一能解开天道碑之谜的人。’”
“解开天道碑之谜?”
“没错。”阿谨放下粥碗,从腰间解下那枚铜铃,放在桌上,“你看这个。”
东华拿起铜铃仔细端详。铜铃表面布满铜绿,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与他渡劫时在天道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阿谨说,“这些年来,我一直暗中调查天道碑的事。我发现,每隔三百年,天道碑就会在大陆某处显现一次。每一次显现,都会引来一场浩劫。”
东华眉头紧锁:“浩劫?”
“上一次天道碑显现是在三百年前,当时大陆上七大仙门一夜之间全部覆灭,无人知晓原因。再往前三百年,是一座繁华的修真城池凭空消失,城中数十万修士无一幸存。”阿谨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次天道碑出现,都伴随着大规模的死亡和毁灭。”
屋内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东华握着那枚铜铃,忽然感到掌心一阵灼热。他低头一看,铜铃上的符文竟然开始发光,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这……”
阿谨也吃了一惊,连忙凑过来看。铜铃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东华面前的虚空中投射出一幅残缺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座山峰的形状,旁边写着四个小字——
“天机阁藏。”
光芒散去,铜铃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机阁?”东华喃喃重复,“你之前也让我去天机阁。”
阿谨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天机阁是大陆上最神秘的势力之一,号称通晓天下一切机密。但没有人知道天机阁的具体位置,只有收到邀请的人才能找到入口。”
“那我们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