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苍梧山脉深处。
晨雾弥漫,古木参天。一条蜿蜒的山道上,东华赤着上身,背负一块百余斤重的青石,一步步艰难地向上攀登。
汗水沿着他结实的脊背滑落,在脚下汇成一条细细的水线。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光泽,肌肉线条虽不算夸张,却充满了爆发力。
《淬骨诀》第一重,他已经触摸到门槛了。
按照阿谨的说法,寻常人修炼这部功法,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入门。而东华只用了半个月,这让她既惊讶又得意——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但今日一早,阿谨说要去附近的镇上采买一些补给,让东华独自在山中修炼。临走前她叮嘱再三,让他不要走太远,天黑前一定要回营地。
东华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趁她不在多走几里路,找一处更险峻的山崖来锤炼体魄。
他放下青石,擦了把汗,正要继续前行,忽然听见前方的密林中传来一阵打斗声。
“两位姑娘,我劝你们乖乖交出储物袋,免得受皮肉之苦。”
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紧接着是几声狞笑。
东华眉头一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拨开灌木丛,他看到林中一片空地上,七八个黑衣大汉正围住两名年轻女子。那些黑衣人的服色他很眼熟——正是血煞门的人。
而被围住的两位女子,一人身着鹅黄衣裙,身段婀娜,面容娇艳,眉眼间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风情;另一人身着翠绿衫子,容貌清秀,气质温婉,手中握着一柄短剑,神色警惕。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明艳如火,一个清冷如水,竟是各有千秋的美人。
“血煞门的狗贼,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拦路抢劫?”那黄衣女子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我是谁?”
刀疤脸——又是那个上次带人闯入木屋的家伙——冷笑一声:“管你是谁,在这苍梧山里,我们血煞门就是王法!识相的赶紧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黄衣女子打断他的话,嫣然一笑,“否则你要吃了我不成?”
这一笑百媚横生,几个血煞门弟子的眼睛都看直了。
刀疤脸也被晃了一下心神,但很快回过神来,恼羞成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抓住这两个娘们,卖到万花楼去!”
众黑衣人一拥而上。
黄衣女子却不慌不忙,纤纤玉指轻轻一弹,一缕粉色的烟雾从她袖中飘散而出。烟雾所过之处,那些黑衣人纷纷脚下一软,一个个东倒西歪,有的开始傻笑,有的抱着树跳舞,竟像是中了什么迷魂术一般。
“雕虫小技。”刀疤脸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拍在胸前,一道金光闪过,粉色烟雾对他竟毫无影响。
他大步上前,一掌拍向黄衣女子。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腥臭味,显然是毒功。
黄衣女子脸色微变,侧身躲过,但刀疤脸的速度极快,第二掌紧随而至,直取她的肩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箭般冲入战圈。
“砰!”
东华一拳砸在刀疤脸的掌心上,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刀疤脸纹丝不动,东华却连退三步,右臂一阵发麻。
《淬骨诀》虽然强化了他的肉身,但毕竟才修炼到第一重门槛,面对筑基后期的对手,硬碰硬还是有些吃力。
“又是你?”刀疤脸认出了东华,咧嘴一笑,“上次有那小丫头护着你,让你捡回一条命。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五指成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抓向东华的咽喉。
东华没有退让。他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对方,但《淬骨诀》的精髓在于以肉身硬撼法术,越是畏惧退缩,越发挥不出威力。
他深吸一口气,骨骼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双臂交叉格挡在身前。
“铛!”
这一爪抓在东华的手臂上,竟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声响。刀疤脸只觉得指尖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自己的指甲竟然崩裂了两根。
“什么?!”他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