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列格在一旁扶额,他就说不应该来,埃利奥特非要凑这个热闹,这下好了吧,无缘无故的给自己增加工作。莱因哈特取下一旁的外套,走到门口“麻烦两位殿下了,正如大殿下所言,皇后让我现在、立刻、马上回宫一趟,跟她汇报一下相关进度。”“大殿下,请今天下午下班之前,务必提交提案。”奥列格再次叹了口气,他今天也有错,他就不应该出现在埃利奥特面前。埃利奥特看着已经开始工作模式的奥列格,只好拿起文件看了起来。两虫都心知肚明,所谓传召,不过是皇后想来凑一场热闹罢了。发烧伊索是半夜时分赶回到庄园的,他是赶回来接替临时有事的埃里希。他原本以为周清玄这会儿可能已经睡下了。轻轻推开门的时候,暖黄的床头灯光漫出来,落在靠坐在床头的周清玄身上。他腿上摊着莱因哈特下午送来的安抚配额制最新草案,指尖虚搭在纸面,眼皮沉沉耷拉着,眼看就要浅浅睡过去。经历了两场高强度运动的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腰酸得像被拆开重装过,连抬手的力气都省着用。听见开门动静,周清玄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弯起唇角,随手将文件叠好放到床头柜一侧。轻轻拍了拍床沿“回来啦?牛奶味洗护用品派送得怎么样?”伊索本来憋了一肚的吐槽。厉烽拍他肩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力道、莱因哈特平静通知他去边缘星时淡淡的口吻、经纪虫在通讯里崩溃的咆哮、还有星网上各种帖子的调侃。他本来想抱着周清玄全部倾诉出来。但在看到周清玄锁骨上那几枚还没消退的吻痕和颈侧的红印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将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昨天下午克莱德和埃里希意味深长的对话,今天他就被莫名其妙的派送牛奶味沐浴露和洗发水,甚至还有埃里希的无香型。伊索并不愚钝,只是在关系亲近的虫面前,他有些没心没肺的。这些痕迹没有一个是他留下的。可是卧室里隔音窗帘是他亲手挑的,超级大床是他亲自定的,牛奶味沐浴露是他一个一个亲自送的。他布置好了这一切,然后错过了所有和雄主一起的温存。周清玄看着伊索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过来,眼神里原本亮晶晶的光,也逐渐弱了下去。他没有哭,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像平时那样跳起来嚷嚷“你们怎么不等我”。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翅膀的鸟。“伊索。”周清玄开口,再次轻轻拍了一下床沿“过来。”伊索动了,他走到床边,但是他没有坐下。他只是蹲下来,把脸贴在周清玄放在床边的手背上。他的睫毛很长,扫过周清玄的指节时带着细微的轻颤,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好像总是在最后一个。”“他们完完全全的占有了你,而我依旧是最后一个知道,明明整个卧室都是我亲手安排的。”周清玄没有打断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顺着伊索银紫色的长发。他清楚,伊索并非怪罪任何虫,只是心底生出了被落下的失落。从小到大身为最小的那个,他被众虫呵护,却也总在重要时刻,下意识把自己排在最后。“伊索·星澜。”周清玄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认真听我说。”“你从来都不是最后一位。自从下决心,同时接纳你们五只雌虫开始,你们每一位在我心里,分量完全等同,不分先后、没有轻重。”伊索抬起眼,眼眶里还泛着泪花。他定定望着周清玄,认真分辨着话语里的诚意。而后微微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周清玄的下颌,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雄主……我也想要属于我的那份亲近。”周清玄看着伊索褪去嬉皮、满眼虔诚的模样,短暂沉默。他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可他看得明白,此刻的伊索需要的不是敷衍的推脱,而是实实在在的回应,是有被好好看见。他弯起嘴角,没有拒绝“好。”就在伊索俯身吻上来的时候,周清玄悄悄地分出了一丝精神力,极轻极柔地探入伊索的精神海。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伊索今天的状态,不仅仅是情绪上的问题,更多的是,太久没得精神安抚的雌虫,焦躁的反应。为了不给自身增添过多负担,周清玄刻意压制精神力强度,只做浅层舒缓,动作轻柔隐秘,尽量不被伊索察觉。沉浸在暖意里的伊索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此刻的雄主温柔又包容,像他追逐了许久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