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溯听得脸色微僵。经过漫长的交流,徐溯对这个世界彻底了解了。而在琉璃国,哥儿比女子更加不受待见。由此可见,哥儿便是如此的不堪。徐溯觉得有点恶心,心里也发毛,问柳渡自己今晚睡哪,结束了恐怖的话题,霸占了柳渡的床。柳渡虽然不知道徐溯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出大人不喜欢自己。次日一早,柳渡迷迷糊糊醒来,见母亲下了床在厨房忙活,激动地抱住母亲落泪。“娘,你你终于好了!”“那晚药可真厉害,渡哥儿,我一早起来就觉得身子轻松不少,也不难受了,你替娘多谢谢那位恩人,人家不仅救了你,也救了我。”“好的娘。”柳渡接过母亲手上盛好的饭菜,端去桌子上。徐溯也起来了,去后院洗了脸,正好撞见母子俩招呼他入座吃饭。可等徐溯一看,这吃的是什么。这大米,这么黄,里面还有米糠。这菜,无油无盐,能吃吗?这碗筷,碗是破的,筷子是黑漆漆的,看着就没有食欲。美貌山神(05)饭后,徐溯有意无意在村子里走了走,摸清楚了地形。这个村子不大,村民稀少,柳渡家的屋子靠在山边上,屋子周围没有田地,连一只家禽也没饲养。柳渡洗完碗出来,瞧见救自己的恩人在琢磨什么,好奇凑过去看看。“恩公。”“你忙完了?”徐溯头也不抬道,把包裹里的草药拿给柳渡,语气带着命令,“明日你带我去镇上,把这个卖了。”“好的恩公。”柳渡应下,没去在意徐溯近乎命令的语气。恩公是山神,他觉得自己能为恩公做事,是福气,心里是没有其他念头的。夜里休息,柳渡还要编制竹篮子补贴家用,听着恩公翻来覆去的动静,停下了手上的活。屋子里安静下来。柳渡在床边打了地铺,盖上被子入睡,心里却在想着事情。母亲问他是不是喜欢恩公,要不要把恩公留下来,他没敢和母亲说实话。恩公一看便是要走的,他家里什么也没有,恩公来凡间体验生活,怎么会选择他这种家庭。柳渡暗自叹气,忽然听见恩公问他话。“柳渡,你不想离开这里,去都城看看吗?”徐溯试探着问。“我要照顾母亲,而且也没有离开的盘缠,都城遥远,搭乘马车的费用也不低,还是算了。”柳渡语气遗憾。他以前倒是想过离开村子,可惜母亲病重后,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母亲好不容易好了,他更加舍不得。徐溯没回他。柳渡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去,没听见床上传来的冷笑声。隔日一早,天还没亮,窗外只透着点蒙蒙的灰色。柳渡轻手轻脚地叫醒了徐溯,背上提前整理好的草药筐,拉着他往镇上赶。路上走走停停,耽搁了一个小时,才到最近的小镇上。徐溯穿越过来至今,这还是头一回见古代的小镇。走在路上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盯着路边挂着的布幡看,一会儿又打量过往挑着担子的行人,连脚下的青石板路都觉得新鲜。柳渡也瞧出恩公的好奇,刻意放慢了速度,陪恩公慢慢逛着。到了镇上的药房,柳渡熟门熟路地走上前,把草药从筐里倒出来一一摆好,跟药房的掌柜讨价还价。他经常来这里卖药材,掌柜早就认识柳渡了。“掌柜的,您看这草药多新鲜,都是我昨儿个刚从山上采的,您给个实在价,别再像上次那样压得那么低了。”柳渡皱着眉,语气带着点执拗。掌柜的捏起几株草药翻来覆去看了看,慢悠悠地开口:“也就这点成色,最多给你三百文,多一分都不行。”“三百文太少了!起码得四百文,我采这些草药可费了不少力气。”两人你来我往磨了好一会儿,最后以三百五十文的价钱成交。徐溯在一旁看着,心里对这个世界的货币总算有了点概念。柳渡接过掌柜递来的铜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数了数,转身就塞到了徐溯手上。“恩公,卖草药的钱都在这儿了。镇上比村里热闹,你要是想买点什么,我陪你逛逛。”徐溯接过铜钱,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没什么想买的,就是想四处看看,对了,还想问问去都城的车夫,拉人得要多少钱。”柳渡没多问,陪徐溯在镇上转了一圈,又找到了常年往返都城的车夫。徐溯上前打听价钱,车夫报出的数让他瞬间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