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在身边长大的,虽不是他的孩子,在秦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又有自己的妻子养育,总是差不到哪里去的。假少爷(10)秦舒宝向父亲问了些事情,装作好奇。离开书房后,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情绪一扫而空,只剩下冰冷冷的阴郁寒意。他爹早就背着他去接触了展今霄,却现在才告诉他事情。人都要进来了,也不过是通知一下他。说到底,还是亲儿子更重要不是吗。秦舒宝回到自己屋子里,怒气噌噌的冒,他想砸东西,想宣泄心里的不满和恨意,通通都被理智压制。今日不同往昔。以前他是秦家少爷,现在不是了。秦家来了个真少爷,他还像以前一样靠着发脾气博取父亲的关注,只会令他更加失望罢了。秦舒宝分得清利弊关系。“少爷”小满颤巍巍缩着脖子站在床边,生怕发火中的少爷把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小满,以后这个家里要多一位少爷喽。”秦舒宝自嘲地笑了笑,朝小满勾勾手指。小满乖巧跪在他脚下,真像只小狗一样任凭秦舒宝出气。“少爷,不管家里有多少少爷,我只认你,你就是我的少爷。”小满脸颊被秦舒宝捏得通红,为表忠心,难得说了句谄媚的话。秦舒宝闻言,指尖松开,拉起小满压在被褥间,“小满,本少爷今天心情不好。”小满吓得咽着口水,眼眶又红了,“少爷,你这是又想去哪?被老爷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了。”“管他的,走,收拾收拾,去和爷见个宝贝去。”秦舒宝起身,小满眼巴巴跟上,“少爷,天都黑了,去哪啊?”“去了你就知道。”秦舒宝懒得和他解释,揪着人一路拽,从院子后门溜了出去。夜里的游县格外热闹,街巷被灯笼点亮,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说书声,孩童嬉闹声混在一起。街边食摊热气腾腾,酒楼里灯火通明,丝竹不绝,杂耍艺人引得路人阵阵喝彩。河边码头灯火映水,船来船往,更夫梆子声穿插其间,一派热闹繁华的夜市景象。秦舒宝无心看戏,也无心去昔日里爱去的酒楼听曲,更没有心思去花楼消遣,径直去了西街某条胡同里。喧嚣声在巷子口被隔绝,和里面的安静形成两个世界。小满疑惑地跟着自家少爷,有时少爷走得快了些,他要小跑才能跟上。眼看巷子越来越黑,小满有些害怕。“少爷,我们去哪?”小满琢磨着,这也不是去花楼的路,也不是去酒楼的路。“去见宝贝啊。”秦舒宝今日心情不好,急切地想要见一见那个能缓解他情绪的人。到了地方,秦舒宝不敢敲门,怕被屋子里的其他人知道,走到一处墙根下,叫小满蹲下。小满一看,大惊失色,“少爷,你要爬墙!”“闭嘴,我这是去见宝贝,爬什么墙。”秦舒宝恨铁不成钢,扇了一巴掌过去。小满捂住脑门,委屈巴巴蹲下,给自家少爷做垫脚石。“少爷,被发现怎么办?”“你不说话就没有人发现。”秦舒宝踩上去,高度还不够。小满被少爷踩着背扑通了几下,见少爷还是没有翻过去,小声试探着问。“少爷,我们为什么不走正门?”“就你话多。”小满委屈,“可是少爷,你听,是不是有人出来了,我听见了脚步声。”“什么?!”秦舒宝一激灵。两人同时看过去,提着灯笼的少年被他们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戚然看了看被踩在脚下的小满,又看了看半只脚挂在自己家院墙外的男主受。他刚睡着,就听见墙壁外有些动静,还以为是猫,没想到是夜猫子。戚然提着灯笼过去,有些哭笑不得,“少爷,你怎么在这?”秦舒宝红着脸下来,小满也不好意思躲在自己家少爷身后。“阿然,那个,我是来找你的。”秦舒宝拢了拢衣裳,“外面冷,随我去喝点吧。”“现在天色很晚了,少爷。”戚然说着,余光注意到那小厮胆怯又好奇的目光,对他笑笑。小满吓得一惊,赶紧移开视线。但又忍不住好奇他和自家少爷的关系,捂住脸颊偷偷看。哇!少年好美。小满终于明白,少爷口中的宝贝不是什么物件,而是新的猎物。他见过少爷一时兴起,对花楼的姑娘许下海誓山盟,结果一夜酒醒后,哪还有什么缠绵情义,只有旧人哭。这少年如此眉目如画,若是被少爷伤了心,多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