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堂课煎熬到放课,等王夫子一走,众人便松口气。学子们扎堆问:“王夫子这是怎么了,今日火气真大!”“你是不知道吧,他以前那么欺负展今霄,如今人家去了乙字班,身份天差地别,他这是心里不得劲,怕被报复。”“那还真是。”关于展今霄今非昔比的言论,天赐书院里人尽皆知。泱云却无心听那些事,他频频回头,就想再看一眼戚然。泱云的同窗见他总是往后看,拉了他一下,“走吧,去饭堂。”“哦,好。”泱云收拾好了桌案,和好友一起出去。饭堂里,两人找了个有阳光的位置坐下,好友便好言警告他。“别好奇那家伙。”“什么?”泱云一愣,一口菜悬在嘴边,还没有来得及吃。好友却忽然抬眸四处看了看,才接着说:“别好奇戚然,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为何?”泱云不懂。“你不知道啊?”好友一脸惊讶,“他是秦舒宝的养在外面的契弟。”“契弟”“是啊,秦舒宝可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你还是不要好奇为好,免得惹祸上身。”好友的话劝到此,泱云还能有什么念头。不多时,其他书堂的学子们也来用餐,泱云看到了戚然,他跟在秦舒宝身边,两人举止亲密,倒是和好友说的一样。“泱云,别看了,走吧。”好友拉了拉他,叫他离开。泱云跟着好友离开,回到学舍却怎么也睡不着,还依旧陷入在茫然中。戚然戚然他是个怎样的人呢。当真像其他学子口中所传闻的一样,是个攀附权势嫌贫爱富的人,所以才甘愿屈于人下,做个供人消遣的契弟吗。为什么听到这些言论时,心里很难受。他枕着手臂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好似没有睡多久,便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发生什么了?”泱云问。“不知道,我去看看。”好友穿上衣服,立马跑出去看看。泱云跟上,却被堵在了学舍门口,好多学子都在观望什么,他们在最外围,看不到那边的情况。只听见有人惨叫一声。“打人啦!”“救命!”人群立马散开。泱云这才看到,打人的是秦舒宝,他双眼赤红,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已经倒下的某个学子动手。夫子们赶来把他们拉开,但秦舒宝失去了理智,见人就咬,吓得学子们四散逃窜,乱成一锅粥。“救命!我的脸!”“秦少爷饶命呜呜呜!”“救救命!”泱云和他的好友赶紧回到学舍里关上门。两人都被外面的景象吓了一跳。“那个秦少爷,他疯了吗?”好友一脸震惊。泱云没出声,听着外边的惨叫。直到护卫赶来,才把发狂失控的秦舒宝控制住。戚然站在混乱中,目光落在不知何时出现的展今霄身上,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前者转身消失在屋檐下,后者笑了笑。秦舒宝被护卫送回秦家,秦老爷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像得了失心疯般见人就咬,只能先叫家丁把他绑起来,去请大夫。不多时,大夫和展今霄一同而来。秦得善这一刻哪还顾得上他,拉着大夫去床边,言语急切,“快看看我儿,大夫!”“莫急,我这就看看。”老大夫把脉看眼,又是几针扎下去,陷入疯狂的人才昏迷过去。见此,秦得善还以为儿子救回来了,刚要放下悬着的心,又听见大夫的话重重落下。“秦老爷,秦少爷这病,像是失心疯,老夫也只是暂时压制住,后续可能还会复发。”“可有其他治疗办法?”秦得善看着床上的儿子,心如刀绞,“钱不是问题,大夫,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大夫还是摇摇头,“老夫无能为力。”秦得善险些晕倒,好在被妻子萧氏扶住,“老爷,别担心,我们可以贴告示,请各路医师来治疗,一定有办法的。”这话让秦得善脸上的惨白终于好了几分,“对对,去贴告示。”“这事我去办,老爷你放心。”萧氏转身出去,目光和展今宵对视一眼,含着笑意。“父亲。”展今霄一脸难过坐在床边,替秦舒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关怀,“我来照顾兄长,父亲先去休息吧。”秦得善有些不放心,但看在这个儿子对秦舒宝这么上心的份上,只好点点头,先去休息。待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后,展今霄脸上的笑容散去,只剩下阴冷。“好兄长,做弟弟的,自然会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