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色暗了下来。季陈最的车子停在府门口,戚然早已候在门边。车门一开,戚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先生回来了。”季陈最“嗯”了一声,脱下外套随手扔给他,步履径直往书房去。戚然捧着外套跟上,等男人在沙发上坐下,立刻端上刚泡好的热茶。季陈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戚然便在他面前蹲下,熟练地解开他的皮鞋扣,替他换上柔软的家居鞋。动作沉稳,姿态恭顺,挑不出一点错处。季陈最忽然低下头,鼻尖凑近他颈间衣领,轻轻一嗅。随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暧昧不清的打趣。“夫人今早……吃得倒是好。”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戏谑:“你难受不?”戚然手上动作一顿,抬眸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不难受,夫人怜惜我,不会伤我。”季陈最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莫名有些吃味,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怎么,我就不温柔了?”戚然无奈地笑了笑,换好鞋便起身想退开。“先生先歇着,我去吩咐厨房备晚膳。”戚然的手腕却被季陈最一把拉住。“别走。”季陈最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陪我一会儿,在外头跟那些人周旋一天,累了。”戚然挣不开,只得绕到他身后,指尖轻轻落在他太阳穴上,缓缓按揉。力道适中,舒服得让人松懈。季陈最闭上眼,嘴角微微勾起,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半晌,他才慢悠悠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戚然,若有一天,我跟夫人……分开了,你跟谁?”戚然指尖一顿。没有半分犹豫,他轻声道:“跟着夫人。”季陈最嗤笑一声,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戚然沉默片刻,手上动作未停,声音却格外认真。“我小时候流落街头,快饿死的时候,是夫人救了我,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家。”“我的命,是夫人的。”“自然跟着夫人。”窗外夜色渐浓,书房里灯影昏暖。谁也没再说话,只有沉默里藏着的暗流,无声地翻涌。戚然知道,按照剧情线看,他们夫妻间已经产生隔阂。季陈最想杀自己的岳父夺权,更想把妻子拉下台。他过去肯定是爱过楚夫人的。但男人都是善变的物种,情爱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解渴的水,喝饱了自然想吃更好的,怎么会念着水的好。这段感情里,季陈最从来就不是个好丈夫,好男人。善变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机遇。时机到了,便会对结发妻子动手。管家(07)几日后,季家大宅里难得热闹起来。大少爷季黎辛从国外回来了。客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都比平时暖了几分。季黎辛一身洋派西装,眉眼俊朗,拉着楚夫人的手,兴致勃勃地说着国外的新鲜事,街头有多繁华,洋人的玩意儿有多稀奇。楚夫人坐在主位上,一身旗袍端庄艳丽。她安静听着,偶尔淡淡应一声,神色柔和了不少。等儿子说得差不多了,季黎辛目光一转,落在一旁垂手侍立的戚然身上,忽然一拍额头。“差点忘了。”他转头吩咐佣人:“把我给戚然带的礼物拿来。”佣人很快捧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戚然上前一步接过礼物,微微躬身,含着浅浅微笑:“谢大少爷。”季黎辛笑了笑,又四处望了望:“妈,爸呢?”“出去了,晚上回来。”楚夫人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季黎辛没多想,正要再说什么,楚夫人淡淡提了一句。“你父亲……前些日子,把外面那对母子,也接进府里了。”季黎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清一般。呆了好几秒才猛地回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妈?!您……您怎么同意了?”他太清楚自己母亲的性子了。当年父亲敢把妾室往家里带,他母亲二话不说,当场就拔了枪,人直接没了。自己这么强势狠厉的老妈,竟然能容忍父亲把外面的女人和孩子接回来?楚夫人抬眸看他一眼,语气平静:“那对母子还算老实,不惹事,我也就没管。”季黎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母亲实在是大度。他连忙凑上去,挽住楚夫人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妈,我跟您商量个事。”“说。”“我想在街上开个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