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有些饿了,不想在这里转悠,“我看来的路上有家披萨店,去尝尝。”“不查了吗?”范司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罗云烦躁地揉揉头发,一脚踢飞路边的易拉罐。“就这,查什么,里面跟迷宫一样,万一中了埋伏,不就危险了。”范司年笑笑,也觉得差不多,“那就去吃饭吧。”两人没再继续往前查看,回到车上离开了街口。车子很快消失在几个血族的监视范围,躲在暗处的血族见状,折返回去汇报情况。新的猎人出现,意味着人类那边对这块地区起了清理的念头。白作为这片区域的头,手底下管理着上千号血族,地下狩猎交易已经扎根在这里,绝对不会轻易换地盘的。“老大,今天一共有十五个猎人出现,只有三个进来了,一个杀了,剩下两个送去了酒馆。”屋子里灯光暗淡,隐约可见一个人背靠着沙发,手里的手机泛着微光。“继续盯着。”“是!”“下去吧。”屋子里安静下来,男子起身走到窗前,指尖撩开一点缝隙,阳光落在冷白的皮肤上,泛起一丝丝金色的哑光。不过几秒,便有浮动的金沙在空气中流动。阳光虽然不会对血族造成实质性伤害,但也会有刺痛感。越是等级高的血族,阳光接触皮肤带来的刺痛越强。白只看了几秒,便厌恶地拉上帘子。伺候他的血族女子从床上下来,抱住他。“白,生什么气吗?”女人搂住他,“不过是几个三级猎人,他们不敢进来的。”白轻笑出声,扣住女人的腰身,贴着脖颈咬了上去。“轻点,一大早就这么火大。”女人疼得倒吸一口气,更多的是血液流失带来的迷离。血族也会吸食同类的血,这算是伴侣之间的小情趣。白喝饱了,换作女人咬住他的脖子。血液流失的感觉很不错,女人没有吸多少,尝了一口便松开。白拿起衣服给她套上,“出去玩吗?”女人侧身看他,柔韧纤细的腰身裹在丝绸连衣裙里,也挡不住优雅的曲线。白吹起口哨,亲一口老婆的香肩,才慢悠悠套上衣服。“去酒馆,索里说有款新口味,亲爱的去尝尝吗?”女人推开他毛绒绒的脑袋,坐在梳妆台前。白拿起梳子给妻子梳头发,语气里少了些烦躁。“不想去?”“还是想去狩猎?”女人挑着珠宝,拿起一串蓝宝石项链比划着,似乎不太满意又换了一条。“最近猎人巡查的厉害,还是去酒馆吧。”听见老婆这么说,白拿出手机给索里打去电话,叫他提前安排好单独的包厢。夜里,萤火虫酒馆开门。饥肠辘辘的吸血鬼们涌入这里。酒馆今日有活动,凡是消费满三万布朗的客人,都能获得独食一份,还有单独的包间。看着激情澎湃在酒馆扭动腰肢的客人们,米拉冷着脸给客人调酒。阿尼尔知道,所谓的活动,不过是为了榨干血包的最后一丝价值。任凭他们死去,还不如多捞些钱。阿尼尔在心里吐槽,不愧是老板,够资本。到了休息时间,阿尼尔和戚然在店后面的巷子里休息。一杯血液下肚,阿尼尔感觉格外幸福。“我快爱上这里了,然。”有的吃的,有住的位置,还不用担心被猎人追杀。戚然喝完血液,鲜红的目光在夜晚下泛着光,那是血族特有的眼睛,和人类不一样。阿尼尔同样如此,哪怕他们的眼睛隐藏着红色,也无法在黑夜里遮住反光。“以前饿得厉害时,我还吃过老鼠身上的血,真难喝”阿尼尔简直不敢回忆当初的记忆。戚然抬头看了眼满月,眯起眼睛,小声说:“阿尼尔。”“嗯?”阿尼尔遗憾看向他。“你这几天都在取血?”“嗯。”阿尼尔点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米拉说一个血包最多撑住一个月。”“下不去手?”戚然反问。“不至于。”阿尼尔勉强笑笑,虽然心里确实过意不去,可终究不是同类。他现在是血族,人类是他的食物。比起那点可怜的同情心,阿尼尔更加深刻饥渴时的折磨,以及猎人的追杀。戚然想了想说,“我也去帮你吧。”阿尼尔没想到戚然会主动提议,帮他分担这份压力,感动得想哭。“然~”“你真太好了!”阿尼尔伸开手臂搂住戚然一顿感谢,“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一个人煎熬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戚然揉揉他的脑袋,语气里含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