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哥儿?”“疼疼!”吴继捂着额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睡迷糊了,还以为在家里。”柳渡无奈笑笑,扒开他额头上的手,“让我看看,有点肿,不过没流血。”吴继嘶一声,“不会破相吧?”“不会。”柳渡翻了翻背篓里的草药,找出一株活血化瘀的草药,碾碎了敷在他额头上。“已经天亮了,看来我们在山洞里过了一夜,回去一定会被我娘骂死的。”吴继一边抱怨着,忽然发现膝盖上多了条毯子。他拿起来,疑惑地看了看。“渡哥儿,这毯子是你的吗?”“什么毯子?”柳渡回头,目光落在那条毯子上,“这哪来的?”吴继摇摇头,“我不知道,醒来身上就有了,我还以为是你的。”柳渡拿起毯子,仔细端详了片刻。这样的材质和这种柔软程度,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柳渡家里穷,哪怕是一年的劳作也换不来这样一条毯子。他看看周围,心里有个不确定的想法。柳渡把毯子叠好,放在藤椅上,说了声谢谢。吴继不是很理解他在做什么,见柳渡翻出背篓里的果子,虔诚地跪在地上,叩拜了几下,忽然明白了过来,跟着磕头感谢。下山的路上,吴继问柳渡。“是不是山神庇佑了我们?”“肯定是的。”柳渡回答。山间有神,藏山起雾。庇佑民生,福泽生民。柳渡小时候读的书不多,却时常听到村里人这么说。吴继回头,望着那被雾气包围着的巍峨大山,层层叠叠的云好像漂浮的河面。雾山很大,从没有人真正走入过深处,也不知道雾山深处有什么。吴继以前还不是很相信老一辈人这么说,但和渡哥儿一起度过了一夜,经历了这么多,心中更是敬畏了些。“渡哥儿,其实有件事我还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柳渡看向他,瞳孔温润亮泽,一如他的性格,温温和和。吴继回答:“那个梦里,有很多不好的事情。”“不过是梦罢了。”柳渡摸摸他,安慰道:“不用担心,我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傻吧?你怎么老害怕我被人拐走?”吴继闻言,翻个白眼,“你看起来就像是会被拐掉的。”柳渡哭笑不得,“好吧好吧。”下山路上,两个少年有说有笑,笑声爽朗,穿过云雾,飘荡在山间。戚然抬手挥了挥,雾气遮盖,山里又成了朦胧一片,让人看不见真实的样子。村口东边。赵雁从屋檐上抽下一根棍子,重重地打在男人背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牛不能吃这些东西,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家的牛?!”“牛能吃啥?我怎么知道?你又没提前跟我说。”徐溯目光阴狠地盯着他。若不是腿瘸了,无法离开,他又岂会留在这里任人蹉跎折磨。徐溯忍着这狗男人的打骂,他发誓,迟早一天要杀了这一家人。赵雁被他那阴狠的眼神盯了一会,一棍子重重敲在他的额头,势必要挫挫他的威风。“再让我发现你用这种眼神瞪着我,眼睛你也别要了,我给你挖出来。”他赵雁,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泼辣货。他就不信,还没有治不好的男人。徐溯咬了咬牙,心里不甘,但目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知道了,我重新割草不行吗……”赵雁气得冷哼一声,“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你出去割牛草,怕不是想跑吧?”赵雁戳着他的太阳穴,一字一句道:“徐溯,你的命是我爹捡回来的,是我一口饭一口水把你救回来的,你别想着逃跑,趁早让我家生个大胖小子,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屋子里的老爷子看不下去了,劝儿子去吃饭,别耽搁时间。“雁哥儿,别管那瘸子了,快回来吃饭,饭菜都凉了。”赵雁丢下棍子,吐一口唾沫,“赶紧干活,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懒的人,怎么活到现在的。”徐溯没吭声。待人离开,才一瘸的抱着木桶去院子外割牛草。这些草要一点一点地碾碎,喂给老黄牛吃。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徐溯就没想过自己会是如此天崩开局。瘸了腿,还被一个不男不女的变态霸占着,成了婚。全村上下严防死守,不管他问谁,别人都不告诉他离开村子的路,更没有人帮助他。赵雁早就挨家挨户打过招呼,说他是上门哥婿。赵雁为人泼辣狠厉,村里人都怕他,没有谁家愿意和他作对,自然没有人愿意帮助徐溯离开。这么多天的苦日子下来,徐溯也在努力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