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处看看,铺子还需要装修,总体算下来,价格倒是可以谈。老板又回来坐下,重新拨弄算盘,给了个新的价钱。“二百四十贯。”“那按五年起租呢。”戚然喝了口茶,看着老板。老板咬咬牙,把算盘往桌上轻轻一放,“一百八十贯,不能再少了。”戚然和蓝泊对视一眼,互相笑了笑,对这个价格非常满意。“那这间我们就要了。”蓝泊回答。“好嘞,不过还有一点忘了说,一年一付,还要一年的定金,不知二位对这个可还满意?”“可以。”蓝泊点头。老板乐呵呵拿来契约书,戚然握住蓝泊的手,叫他莫急,先看看里面的条款。蓝泊看了一眼,并未看出什么门道。戚然放下契约书说,“我们得在里面加一条。”老板一愣,“公子要加什么?”“租期内不能任意涨价,若是租期未满,要将铺子要回去,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老板你说呢?”老板笑了笑,看来遇到了行家。“行。”戚然大大小小修改了十处,才让蓝泊签字画押。古代的铺子契约书比现代的还要复杂很多。契约书总共要写三份。一份为老板保留,一份为租客保留,还有一份要交到当地的衙门去。都城所有的铺子都归国有,由皇家放任商户租借,再由商户转租为小本生意人。因此管控极为严格。当天就定下了铺子,蓝泊还有些飘飘然。老板走后,蓝泊去楼上看了一圈,楼上堆满了不少东西,届时请人来打扫,还需要花费。他搬来一张椅子,擦干净坐下,计算后面要花销的费用。戚然上来,看他如此认真,没有打扰,找来襻膊束起袖子,先去楼下收拾。老板去而复返,给戚然介绍了两个干活的,问戚然要不要。“他们俩找活干,我想着公子这里要打扫卫生,说不定有活给他们,不知道公子需不需要。”“你俩多少钱?”戚然问。两人看着年纪不大,也才十六七岁。估计家境不好,出来找活干。大一点的姑娘说,“回公子,我是按月的,三百文。”小一点的男孩跟着说,“回公子,我一天十五文就好。”戚然皱眉,十五文能吃什么。老板留下人就先走了,毕竟雇主看不看得上,他也做不了主。戚然考虑了一下,叫他们先等等。蓝泊听见脚步声,知道是戚然上来,刚好他把该花销的钱也算清楚了,欣喜地递给戚然看。“公子,你看这可以吗?”“你考虑的比我还要周到一些。”戚然没啥要补充的,放下宣纸说:“楼下有两个干活的,要不要?多个人,咱俩也轻松一些。”蓝泊想了想,确实如此。“都是什么价?”“不贵,一个按月的三百文,一个按日结算的十五文。”蓝泊点点头,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戚然又说,“那姑娘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就给个八百文一个月,价格太低的话,无法糊口,更不能安心干活。”蓝泊一愣,完全没想到戚然会反向抬价,心里软软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公子心善。”“那男孩年纪小,看着也机灵能干,给个二十文一日,太高了也不行,太低了人又容易离开,若他日后干得好,再慢慢给他加上来。”蓝泊点点头,对此没有意见。戚然又下了楼去,给两人说了工钱的事。姑娘倒是很惊讶,感动不已,立马就开始着手干活。男孩却很不满意,他算了算,每天二十文也比不上那女子的八百文。“公子,凭什么她的比我多?我也不见得干活会比她少,而且我是男子,我生来就力气大,按理说,我的钱应该比她多。”这里确实有这个传统。不过,戚然不认。“可你年纪小,干活经验没有她多。”男孩吃瘪,虽心生不满,可想想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这时候还挑,就真的没有钱吃饭了。“好吧。”戚然点点头,安排他先打水,去楼上收拾杂物。贤明君主(15)次日一早,姑娘早早便蹲在了铺子门口。戚然步行过来,看到那姑娘,愣了一下。大概是来的太早,铺子没开门,便坐在门口睡了起来。戚然上前推推她,“云姑娘,醒醒。”云诗诗愣了愣,揉揉眼睛,见是东家,赶忙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东家。”“你怎来的这么早?”戚然哭笑不得,打开门让她进去。“我家住在城外,我怕来晚了赶不上店里的活,就提前来了,但没想到店还没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