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才是她的良缘啊。这可真是叫她羞涩。山中树妖(10)一连几日,浮生都在盘口镇算卦谋生。时间一久,也混个脸熟。他每日蹲守在镇子附近,算卦解惑,过路商人为图个吉利,也会来算一算。浮生算的准,说话也好理解,没有那股子神神叨叨的劲,镇上百姓对他颇为尊敬。镇长一家还为浮生寻了一处宅子住,院子虽不大,却五脏俱全。浮生谢过镇长一家,为其算一卦作为回报。老镇长年迈,身体却还不错,他不要其他,只想知道自己几时能抱上孙子。“先生有所不知,我那儿媳妇,至今没有动静,我担心呐。”镇长请浮生入座,丫鬟奉上茶水。浮生看了看镇长八字,又看了一眼镇长的儿媳妇,疑惑道:“你儿子不在吗?”“他贪玩,估计是又去了花楼,我这就差人去把他喊回来。”浮生忙出声阻止,“不用了,我已算出原因。”“快说说。”镇长着急问。“你这儿媳并无大碍,只是你的儿子阳气不足,你若能管住他不去花楼,在家好好养着身体,不出一年便能抱上孩子。”“当真?”老镇长有些疑惑。“这要看你能不能狠下心来,管住他。”浮生没有动茶水,视线落在远处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身子骨细弱,衣袖隐隐盖住白皙手腕上的淤青。浮生叹气一声,想来是老镇长一家把过错全怪罪在一个无辜女子身上。既然他遇到了,能帮一把是一把。“若要男胎,需得对生母优待些,母亲若是过得不好,男婴又怎会来你家。”老镇长一想,是这么个理,忙点头,“是是是,我记下了。”“告辞。”浮生起身往外走。“来人,送先生。”丫鬟抱上银钱给浮生,恭送到门口。浮生离开镇长家,回头一看,黑气少了许多,松口气。回到老镇长安排的宅子处,浮生卸下一身行头,去后院打水过来,挽起袖子,找来襻膊捆住挂起袖子干活。屋子常年无人居住,积了一层灰。需得用水擦拭,才能去除窗户上的污垢。那一扇扇窗户,用的贝壳,寻常人家可用不上这么好的明瓦。浮生一一擦拭过去,太阳落山时才把院子收拾好。干完活,他又背起背篓,到附近的集市上采购些食材回来。东街的市场人多,浮生选了一块豆腐,又看中一条鱼。谁知一转头,便在人群里看到了少年。浮生一愣,提着鱼不知不觉跟了一路,直到少年拐进巷子里,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冒昧。而少年已经停下,回头不解地看着他。“先生跟着我做什么?”“我”浮生一时紧张,不知道说什么。戚然似笑非笑望着他,“先生,你的鱼可快死了。”“没关系的,那个,请问公子叫什么?”浮生想为那天的事情道歉,“那日之事,实在是对不住公子。”“无妨,先生守护百姓,乃是好事。”“那公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浮生追问道。既然能再次见面,说明少年就住在附近,或是住在山里。总之,他不想因此错过。“公子不应该先报上姓名吗?”“对我忘了,公子叫我浮生就好。”“戚然。”“戚公子,我请你吃饭如何?”浮生晃了晃手中的鱼,说的有些心虚。他不确定少年会不会答应。他们,一个是妖,一个是修士,本不是一路人。可浮生在见到少年的第一眼时,便觉得他不坏。这种由心而发的想法浮生也解释不出原因,就是觉得他不会害人的,一定不会。戚然笑了笑,也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菜,“好像还差一坛酒,先生喝酒吗?”浮生一愣,半晌才从戚然脸上的笑意中明白过来。“有的!有的!我这就去买!”他立马往外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等戚然过来。“我们一起去买吧,戚公子还喝什么,就买什么!”“我都可以。”“好!”浮生带着戚然回到小院里,浑身有些不自在,他怕自己收拾得不够干净,又怕厨房太乱,便请戚然在院子里休息,自己去做饭。“戚公子,你先喝茶,我马上把饭菜做好。”浮生端着茶水放下,给戚然倒好一杯,急匆匆去了厨房。没一会,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戚然捏着茶杯,眼眸落在茶汤里。浮生的厨艺很好。年少时,师傅每捡回来一个孩子,都是他在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