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夫人,怎么了?”戚然指尖继续,轻声回应。夫人的指尖落在他的发顶,揉了揉,挪到脸颊上。贴着夫人温润的掌心,戚然笑了笑,一如年幼时楚南星记忆里的人。“会用枪吗?”楚南星问。“不会,夫人。”戚然摇摇头。在楚家时,因为楚将军的忌惮,府里上下都不许戚然碰武器。楚南星叫戚然把床头柜里的枪拿来,戚然照做。枪是纯金打造的,装饰着宝石,乍一看像一件艺术品,却是实打实的武器。楚南星教他如何使用,手把手握住戚然的指尖,带着他瞄准窗外的喜鹊。喜鹊尚不知危险来临,还在枝头上嘎嘎叫着。碰——枪声在阁楼响起,吓得院子里的丫鬟护卫一惊。后坐力不大,却还是在戚然虎口留下了红痕。楚南星怪心疼的,放在嘴边吹了吹。“我走后,季家也会不安生,你要好好的。”“夫人放心。”戚然点点头,“夫人也要好好的。”“嗯,我随父亲上战场,一定能拿下中都,届时能安稳一段时间,不至于死那么多人。”这是楚夫人和楚将军商量后达成的共识。这疆土,他们楚家愿意代劳。“这枪你留着,好好保护自己。”楚夫人很少说些煽情的话。她像一朵性子偏冷的寒梅,世人见了都觉得高冷如月,不可攀附,唯独在戚然这里,有了些许温度。一夜而过,院子里下起了小雨。简封灿得到季先生命令,严防死守着楚夫人的院子,不敢离开半步。盯着丫鬟送饭食进去,出来,又看到管家进进出出。直到中午,简封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绕到后院,爬上树观望二楼的景象,没有看到楚夫人,暗道不好。楚夫人不在屋子里。简封灿下了树,却被一把枪抵在后脑勺上。他缓缓转过来,看到戚然后愣了一下。简封灿没想过会是戚然,更没有想到他会拿枪抵在自己脑门上。算起来,戚然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治好了他的哑症。“戚管家,你要杀了我吗?”简封灿问。戚然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或者很久,久到简封灿觉得自己要死、思考着如何脱身时,才听到青年的声音。“离开季家吧,简封灿。”“季先生对我有恩,我不能离开。”“为他卖命没有好下场的。”“那你呢,为楚夫人做事,可想过会落得什么下场?”简封灿反问他。戚然笑了笑,放下枪,简封灿趁着这个时候,向前一步,夺过戚然手里的枪,将人按在了地上。戚然没有挣扎,很平静,似乎也很安心。反正简封灿是这么觉得的。“戚管家,你为什么不走?”“会走的。”戚然回答。“那你走吧,离开这里,去哪都好,带上季凡和尤夫人。”简封灿收了枪,没有还给戚然,卸掉弹夹后脸色一顿,里面没有子弹。这一刻,简封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戚管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连杀他这种人都不忍心,早晚会吃亏的。深夜,他摸进戚然的卧室。戚然的卧室不大,位置很好,阳台也大,能看见满是荷花的院子。他就这么从阳台上翻进来,与坐在阳台边喝茶的戚然彼此相望。空气安静了一瞬,简封灿拿出枪给戚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你什么时候走?”简封灿低下头去,闻到一股茉莉香,是戚然茶杯里的味道。“过几日。”“快些,季先生情绪很不好,楚夫人那边的事情他知道了,正在联系外国人合作,想要炸掉铁路,阻断送去望都和中都的粮食。”简封灿只听见这么多,其他的事情他不了解。他只是个杀手,干的活也只有杀人。戚然点点头,倒杯茶水给他,“喝一点吧。”“嗯”简封灿接过杯子,没坐下,背靠着围栏喝了一口,余光始终留意着戚然。戚然随着楚夫人来到季家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漂亮的青年。像一朵白玫瑰,开在阳光明媚的花簇锦绣之间。人们总想摘下来闻一闻,摸一摸,可那花离他们实在是太远,碰不到也摸不到。看得久了,就像一场梦,不真实。晃荡数月而过,炮火席卷了整个中都。这一战,楚家带着兵力抵抗,耗时三个月稳固了战力,将外国人的势力击溃,受百姓赞叹。架空民国(05)望都一处宅子里,刚搬来的住户一家正在收拾院子里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