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干什么。”郁酒低着头不看樊亦辰,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樊雾下来刚坐上餐桌,正好对上了对面的樊亦辰。樊亦辰穿着宽松到拖地的破洞工装裤,上面还喷涂着荧光绿色的涂鸦。上身套着一件亮粉色卫衣,领口被剪刀剪得歪歪扭扭,头发用发胶梳成了大背头,揪下来一撮。眼尾画着粗黑上扬的眼线,抬手时露出手腕上七八条混色手环,浑身色彩堆砌得杂乱无章,丑得极具冲击力。樊雾一愣,即使看不清楚他的脸,也能预想到他的样子。在这个家里也就樊亦辰能这么穿。“二哥,你这穿的挺潮流啊!”樊雾漫不经心的说。“那当然。”樊亦辰自信的扬起脑袋,嘴角的笑都止不住。“丑的别具一格。”樊雾接下来的话让他愣在原地。“什么?这叫潮流,你懂不懂?”樊亦辰站起来,大声反驳。夏文唏看着吵闹的他们,说,“小雾,别理你二哥,快点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嗯。”看着他们的动作,樊亦辰气了一下,就又坐回去了,独自生闷气。自从毕业后,樊亦辰就一头扎进音乐圈,并没有按照家里的意思进公司帮忙。对此,樊修远他们也没说什么,只要不惹事,想干什么都可以,自由度非常高。导致现在的樊亦辰穿的像个花孔雀似的,审美极差。各种不可能出现的配饰全都能出现在他身上,要不是他那张脸在那,简直是辣眼睛。樊亦辰想着刚才樊雾的话,不禁反思,真的很丑吗?没有吧,他感觉挺好看的。好吧,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丑,哼,要不是今天有场表演,才不会这样穿呢?看着对面吃饭的樊雾,真好看!算了,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他吧。这样想着,他从裤兜里掏出几张演唱会的门票,别扭的推到樊雾面前。“给你,这是我演唱会的门票,多出来几张,去不去随你。”樊雾看着面前的票,没什么反应,反而起身朝着外面走,还是樊墨拿起来,对着樊亦辰说,“谢谢二哥。”说完就去追樊雾,“哥哥,等等我。”到学校后,屁股还没坐热乎,老师就领进来一个人。“同学们,坐好,这位是我们今天新转来的同学,大家欢迎。”他的出现让下面的人愣了一瞬,紧接着就爆发阵阵低语声。只见站着的少年有着极其惊艳的浓颜系长相,肩宽腰窄,眉眼含笑,唯一的缺点的就是他的一只眼睛上带着眼罩。但这不妨碍他的美貌,反而为他增添了了一丝危险的气质,仿若中古时期欧洲的吸血鬼贵族。他从容的开口,嗓音优雅磁性,带着些独有的腔调,“大家好,我叫谢景禾,你们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noah。”这句话他是看着樊雾说的,樊雾听见他的话抬头,看不清脸,皱眉,总感觉他的名字在在哪里听过。就在这时,樊墨疑惑的说,“noah?他不是去国外治眼睛去了吗?怎么回来了?”樊雾听着他的话,这才想起来noah是谁,原来是那个当年和他一起掉悬崖的那个小孩。他对他最后残留的记忆就是雨里离去背影和带着雨水的荼蘼花。老师询问谢景禾坐哪里,他指了指樊雾,说,“老师,我想和他坐在一起?”樊墨皱眉,这场景竟然该死的熟悉,不止是他,郁酒眼睛死死的看着上面的谢景禾,脑袋里的警钟瞬间敲响。这熟悉的感觉!果不其然,下一秒,谢景禾失落的低下头,道,“不可以吗?”“可是,樊同学已经有同桌了?”老师犹豫着说。谢景禾心情更失落了,抬起头看着樊墨说,“这位同学,我刚从国外回来,对周围都不熟悉,你这么善、解、人、意,可以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吗?”他还特意的强调了善解人意几个字,樊墨脸色一黑,该死的,遇到对手了。他在樊雾面前保持的就是善解人意的人设,其他人的想法不重要,他在意的就只有哥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樊墨有多在意樊雾他们都知道,此时正翘首以盼这场好戏的发生。樊墨也不是吃素的,他温柔的开口道,“这位同学,班级里那么多座位,你为什么偏偏要坐在我这里呢?”谢景禾看了看樊雾,道,“我刚回来,就只认识小雾,我想坐在他身边,能更好的熟悉下环境。”班级里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认识啊。他们看着这边交锋,樊墨那边明显落了下风,看来他们不用等下周考试就可以和樊墨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