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情愿?”樊景瑜迟迟没有等到回答。声音冷了下来。“臣不敢。”“既然不敢,就好好陪着太子。”他说完转头看向樊雾,“雾儿,他答应留下来陪你,开心吗?”樊雾脑袋正烧着,思维有些转不过个来,听见留下来,他点点头。“开心,谢谢父皇。”“嗯,不用客气。”寝殿门被人推开,侍女端着吃食走进来,案桌被人撤下,华美的食物摆满餐桌。樊雾坐在软榻上,眼睛死死看着岑落影,岑落影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连皇帝喂到嘴边的菜都用力推开,挣扎着想要凑近岑落影。樊雾见他不动,瘪着嘴转头看向皇帝,声音有些委屈,“父皇!”“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太子布菜。”樊景瑜声音冷的刺骨。“是。”有了岑落影的参与,这顿饭吃的很利落,只要是他喂到嘴边的樊雾都吃了。岑落影不管做什么都极具美感,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眼神温柔,不多也不少。樊雾就算生病了,也不忘自己的花痴属性,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岑落影。岑落影现在不仅要面对皇帝杀人般的眼神,还要面对樊雾的眼神洗礼。他控制住不让自己手抖,终于有惊无险的结束。皇帝强忍着酸意,走向一旁的案桌,继续批奏折,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发泄情绪。他真的是太伤心了,太子这个没良心的,见色忘父,连他喂的东西都不吃了。岑落影还没等松口气,樊雾就拍了拍一旁的软榻,示意岑落影坐下来。岑落影看过去,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樊雾拍的那个位置刚好是皇帝坐过的位置。更何况皇帝还在呢,那可是皇上的位置,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坐。说不定他坐下去的下一秒,皇帝就以谋逆之罪将他拖下去砍了。为此他必须打消樊雾的想法,他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殿下,臣不累,您渴了吧,臣去给你倒水。”说完就快步走到桌子前,倒了杯茶水。“殿下,喝水。”樊雾接过来,越看他越好看,开心的笑了,“谢谢你哦。”“不……不客气的,殿下。”樊雾喝完水就又躺在床上,握着岑落影的手又陷入了沉睡。花痴跋扈太子爷的“佳丽”三千(8)傍晚。“皇上,国师来了。”王总管的声音从外面的响起。“让他进来。”“是。”国师?岑落影垂下眸子沉思,国师一向神秘,鲜少出世,他也只在祭祀的时候才见过几次,还是隔着面纱。按理说,按理说国师出世,外界不可能没有消息。看见国师本人,皇帝也很震惊,他原以为国师会让小童来跑一趟,没想到竟然亲自来。国师走进来,环视一圈,对着皇帝微微低头,“皇上。”“国师请起,怎么亲自过来了,是这药有什么问题吗?”樊景瑜亲自过去将人扶起,把药接过来,皱着眉询问。何廖月本想说没问题,但是他亲自过来这件事就不好解释了。不知为何,樊雾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也是为了寻找答案才过来的。“嗯,因为臣也是第一次制作,避免有什么意外,臣就亲自过来了。”“国师有心了。”两人交谈完,视线齐刷刷看向樊雾的方向,岑落影感觉他的手仿佛要被人盯穿。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药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定了定心神,“皇上,国师,把药给微臣吧,微臣来为殿下服药。”他不说还好,说完整个寝殿的气压更低了,仿佛坠入了冰窖,炙热的炭火的压不住这股寒气。“岑爱卿还真是‘尽心尽力’啊。”皇帝阴阳怪气了一下,还是把药给了岑落影。不是他不想亲自喂,而是他明白生了病的樊雾有多难搞,其他方面还好,但唯独在喝药这方面简直是个倔驴。一言不合能把屋顶给掀了,闹脾气的时候十几个二十几个强壮有力的婆子都按不住他。贸然强迫,肯定会遭到樊雾忌恨。岑落影接过药,没有错过皇帝眼里的幸灾乐祸。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袭来,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他抽回樊雾手中的手,轻声摇晃樊雾的肩膀。“殿下,醒醒,该喝药了。”本就没怎么睡熟的樊雾在岑落影抽手时就差不多醒了,听见药字,他瞬间清醒了。直接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神幽幽的看着岑落影,一字一顿的问,“你刚才说什么?”岑落影惊异了一刹,捏着手中的药瓶,“殿下,我说该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