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雾儿,地上凉,快起来。”听见他的声音,樊雾眼神凶狠的扭过头,拍掉樊景瑜递过来的水,“滚开,我讨厌你,还有你们,滚出去!”茶杯碎裂的声音很明显,樊景瑜慌了,凑过去,“对不起,是父皇的错。”何廖月这时候开口了,“皇上,殿下现在情绪不稳,我们先出去吧,让他自己待会吧。”“也好。”等他们离开,樊雾面上的神情瞬间转变,但仍然皱着眉,他起身坐在榻上。那个药真的超级苦,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苦。【宿主辛苦了,我给你兑换了糖】因为味觉不是痛觉,所以无法屏蔽。“谢谢你,小九。”樊雾拨开手上橙色的糖纸,将糖块放在嘴里,橙子味瞬间弥漫开来,这才勉强压住嘴里的苦味。里面安静太久了,外面的人焦急的在外面等着。“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樊景瑜出声道。他话落的下一秒,寝殿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樊景瑜这才安心,“还能砸东西,那就证明没事了。”“去朕的库房再搬些东西过来让太子砸。”“是。”樊景瑜从来没感觉砸东西的声音如此悦耳过,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两人。“既然太子没什么事了,国师请回吧,至于岑爱卿,我会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个偏房,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是。”岑落影跟着宫人走了。何廖月深深看了眼寝宫的方向,也转身离开。不知道过了多久,樊雾把能砸的全都砸了,樊景瑜后送来的也没客气,变成了一地的碎片。樊景瑜站在门口,“现在解气了?”他整个人背着光,樊雾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虽然他平时无法无天,但是骨子里还是惧怕他父皇的。但输人不输阵,他冷哼一声,偏过头不看他。樊景瑜叹了口气,“来人,给太子梳洗。”一群宫人涌进来,快速的给樊雾梳洗整理。樊景瑜牵着梳洗过后的樊雾来到自己的寝宫,里面已经布好了膳。樊雾径直坐下,一句话也不肯和皇帝说,皇帝没和他计较,亲自给人夹菜。“乖,别闹脾气了,父皇这也是为你好,朕让人给你做了最喜欢吃的菜,快尝尝。”樊雾把樊景瑜夹过来的菜丢出去,王总管在一旁看的胆颤心惊的。也就是太子,但凡换成旁人,早就被拖下去灭九族了。皇帝虽然纵容樊雾,但不是无底线的纵容。他啪的一声撂下筷子,樊雾被吓得一激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站起身,“父皇,你凶我。”他双眼泛红,倔强的看着樊景瑜,“明明是你的错,我不想吃药,你还逼我。”樊景瑜闭了闭眼,“逼你这件事是朕的错,但如果好好和你说,你会吃吗?”樊雾被问的哑口无言,瞬间熄火,他自己什么尿性他自己清楚,吃药不可能的,他宁愿病死。“既然想清楚了,就不要闹脾气了,坐下吃饭。”“哦。”他瘪了瘪嘴,也不敢作妖了,乖乖吃饭。吃着吃着,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对了,福安呢?“父皇,福安在哪里?怎么没见他?”王总管很有眼力见,“回太子殿下,福安身为您的贴身小厮,却没有保护好您,已经被拉下去领罚了,但请放心,并不危及生命,需要奴才给您叫过来吗?”樊雾愣了愣,虽然福安是陪他长大的小厮,但规矩就是规矩。“不用了,让他好好养伤。”“是。”“行了,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樊景瑜盯着樊雾说。“嗯。”樊雾吃着吃着,樊景瑜接着来了一句,“这几天,你就好好呆在宫里,我派专人照顾你,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回去。”“不行。”他答应了一梦要去接他,不能言而无信。“此事没得商量,你的身体最重要。”“我不,父皇,你就让我回去吧,我在府里养病也是一样的。”他拉着樊景瑜的袖子撒娇,“父皇你看,我才在宫里一天,就差点没命了,要是继续待下去,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樊景瑜知道樊雾说的对,“好,我答应你出宫,但是你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上,我会派人看着你的,要是让我发现,就不要怪我无情了。”“嗯呢,谢谢父皇,你最好了。”“你呀,快吃吧,一会我差人送你回府。”“嗯。”饭后,樊雾跟着宫人出宫的时候,马车旁已经有人等着了。赫然是岑落影,“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