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被洗得透亮干净,地面还留着雨后未干的湿痕,空气中裹挟着泥土与草木清新的湿气。樊雾在睡梦中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腰身和脖颈被人死死扣住,力道缠绵又禁锢,分毫挣脱不得。他猛的惊醒,睁开眼就对上一片雪白的腹肌,他一愣。抬起头,岑落影那张俊美清冷的脸就撞入他的眼睛。察觉到樊雾的动作,岑落影十分自然的搂紧樊雾的腰,另一手拍着他的后背。“乖啊,殿下。”樊雾脸一红,奋力推开岑落影,坐起来,“你……”岑落影摔在地上,疼痛让他一震,他撑起身子,指尖拨开颈肩的墨发,“怎么了?殿下。”“你怎么在这?”樊雾皱着眉询问,仔细回想昨天,他好像睡着了,但岑落影为什么会在他床上。岑落影一脸的伤心悲痛,“明明是殿下让我上来的,是不打算认了吗?”花痴跋扈太子爷的“佳丽”三千(16)“我何时……”等等,好像确实是自己让他上来的。“殿下可是想起来了?”岑落影站直身子,胸口的衣衫裸露大片。他定定的盯着樊雾,微微俯身将人圈外身下,“如今殿下看了我的身子,是不是应该负责?”“?”“负责?负什么责?”樊雾不解的疑惑出声。他只是看了,又没睡了,负什么责啊。想到这,挺直腰板,瞪回去,搞清楚好不,他可是太子。看过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都要负责的话,偌大的太子府都塞满了。两人对视许久,岑落影垂下眼眸,“我知道了。”说罢,他扯过一旁的纱幔抛上房梁,骨节分明的指尖缓缓系了个结,态度决绝。“既然殿下不愿意对我负责,我也没有脸面存活于世上,愿殿下此生安好。”随后他踮起脚尖,纱幔挂住他的脖子,他闭上眼睛,一脸平静。樊雾看着他的操作一脸震惊,他无法想象岑落影一个清冷孤傲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赶忙从软榻上下来,跑过去抱着他的腰,“不是,你干什么啊?快下来啊!”岑落影仍然不为所动,樊雾急了,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逼死人的传闻轰动整个京城。“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成吗,我负责。”听见想要的答案,岑落影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谢殿下成全。”一通折腾下来,樊雾累坏了,瘫在软榻上。岑落影叫人进来给樊雾梳洗,紧接着又吩咐了一些事情,包括但仅不限于把地牢里的两人放出来。又让人给杨远书请了大夫,俨然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府里的下人面面相觑,看向樊雾的方向。樊雾摆了摆手,“按他说的办。”“是。”侍女正在给樊雾梳头发,岑落影走过来接过梳子,对着侍女说,“你先下去吧。”“是。”岑落影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穿过樊雾如瀑般的发丝,动作轻缓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殿下,一会儿可否陪我去趟礼部?”樊雾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去。”“为何?您昨日明明答应了。”“不去就是不去,哪来那么多理由。”答应了又如何,昨天费玦刚害他受伤,他凭什么去帮他。岑落影放下梳子,“既如此,我知道了。”听着他的话,樊雾眉心一跳,这句话……怎么感觉听过呢?等他反应过来时,身后的岑落影已经不见了。下一秒,外面传来焦急的呼喊声,“来人啊,岑世子落水了!”樊雾猛的站起来朝着外面走,目光落在池塘里那个不断下沉的身影。“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救人。”人被救上来时浑身早已湿透,湿发凌乱的披散着,还在不停的滴水。岑落影唇瓣血色尽失,单薄的肩背不住发颤,他抵住胸口,修长的指尖泛着青白,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眼尾被逼出红意。“咳咳……,殿下为何救我,我知殿下讨厌我,也是,我这样的人,无趣,古板,还是去死的好。”他挣扎着起身往水池里走,樊雾赶紧拉住他,“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岑落影偏过头,眼中满是痛意,“殿下不愿意陪在我身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明明昨日不是这样的,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周围人的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他们身上。樊雾怀疑岑落影在演他,可是没有证据。“行了,不就是为了礼部那点事吗,至于寻死觅活的吗,我陪你去。”他咬牙切齿的说,要不是看在岑落影那张脸的面子上,我早就命人将他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