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陆霆樾才沉声开口,避重就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花灼夭笑了,像是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答案。她松开把玩的头发,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陆霆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慵懒的蛊惑:“那……如果我说,我去军校,只是因为觉得可能会有点意思,顺便……离某些想盯着我的人近一点,方便他看管呢?”她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陆霆樾的耳廓,带着一丝冷香。陆霆樾的身体瞬间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猛地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和被戳中心思的恼怒。这个女人!她果然什么都清楚!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花灼夭满意地靠回床头,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行了,邀请函我收了。”她拿起那封电子邀请函,在指尖转了转,像是玩一件无关紧要的玩具,“至于去不去……看我心情。”她对着陆霆樾,露出一个没什么诚意却秾丽逼人的笑容:“少帅,请回吧。我累了。”陆霆樾看着她那副逐客的姿态,和她脸上那抹碍眼又吸引人的笑,胸口堵着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心烦意乱。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医疗室。门被“砰”地一声带上。花砚池看着被甩上的门,还有他们两个人刚才那一丝的暧昧拉扯,眉头微微的皱起。他突然,不想花灼夭去了。他的妹妹,应该待在他的身边才好!而花灼夭,把玩着那封邀请函,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军校?好像……是挺有意思的。至少,比待在医疗室里,有趣多了。我不喜欢重复的话花灼夭拒绝军校特招邀请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小范围内传开了。虽然没大规模扩散,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军方高层有些元老扼腕叹息,觉得错过了一个可能解决精神力崩溃难题的特殊人才,也有人对花灼夭的“不识抬举”嗤之以鼻。贵族圈子里更是炸开了锅。“她花灼夭以为自己是谁?帝国第一军校的特招也敢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给她脸了!”“我看她是怕了吧?怕进了军校原形毕露!”“肯定是!就她那点本事,进去也是丢人现眼!”“不是,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她能被第一军校特招?”“听说上次一个a级精神力崩溃的少校,被治愈的时候,花灼夭在场,传闻是被她给治愈的。”“怎么可能?!”“八成是真的,否则第一军校怎么可能会给她发特招邀请,那可是第一军校啊!”“难道废物逆袭了?”“很有可能。”“看来以后还是得尊重着点她?”这些议论,或多或少也传到了花灼夭耳朵里,是花砚池小心翼翼,拐弯抹角告诉她的,生怕她听了生气。结果花灼夭听完,只是打了个哈欠,评价了一句:“聒噪。”她是真没放在心上。蝼蚁的议论,能伤她分毫?她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修炼修炼,偶尔用匿名通讯器遥控指挥一下狐影的发展,日子过得比在医疗室咸鱼还惬意。洛栖迟那边开始出去执行任务了,手段干净利落,汇报时语气里的狂热和依赖几乎要透过加密频道溢出来。花灼夭偶尔回个“嗯”或者“可”,算是奖励。而此刻,军部大楼,陆霆樾的办公室。副官正在汇报调查进展:“……关于花灼夭小姐近期行踪,她似乎只是偶尔离开医疗中心散心,并未与可疑人员接触。另外,黑市上那个匿名药剂师影和拍卖行的神秘买家,线索都指向一个虚拟身份,暂时无法与花小姐直接关联。”陆霆樾站在巨大的星图前,背影挺拔冷硬。他听着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拒绝了。她竟然真的拒绝了。他预料过她可能会拿乔,会谈条件,却没想到她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不屑?脑海里浮现出她当时靠近他,用那种慵懒又挑衅的语气说“离某些想盯着我的人近一点”的样子……陆霆樾感觉胸口那股无名火又隐隐烧了起来。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人。难以掌控,无法预测,像一团迷霧,又像一簇冷火,明明危险,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像是凝结了寒冰。“继续查。”他声音冷沉,“还有,给军校那边回话……特招名额,暂时为她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