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说:就这点手段?许时屿心头一跳,一种猎物反客为主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他稳住心神,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面向操作台,开始讲解步骤,声音依旧温和悦耳。然而,当他需要花灼夭递送下一个材料时,花灼夭却恰好慢了一拍,在他伸手来接时,她拿着材料的手微微抬高,让他扑了个空。许时屿的手悬在半空,他侧头看她,眼中带着询问。花灼夭却仿佛才反应过来,将材料递过去,指尖再次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更清晰,更磨人的战栗。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气息拂过他耳畔:“许老师,您的手……可真好看。”语气真诚,眼神却带着赤裸裸的玩弄。这声近在咫尺的许老师,还有那带着挑逗意味的话语,让许时屿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握着材料的手微微收紧,镜片后的金眸暗沉了几分,那里面不再是全然的掌控欲,反而掺杂了一丝被反将一军的狼狈和……更浓的兴趣。他本想撩拨她,看她羞涩或无措的模样,却没想到,自己反而成了那个被撩拨得心绪不宁的人。这小家伙……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掌控,也……更有趣。理论课很快便结束了。学生们本该移步隔壁的实验室进行实操,许时屿却温声开口,目光落在花灼夭身上:“这位同学,你留下来,协助老师整理一下教具。”他的要求合情合理,无人质疑,学生们纷纷起身,涌向隔壁实验室。很快,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静谧,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就在花灼夭看似专注地整理着桌上散落的器皿时,许时屿突然动了。他猛地出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整个人向后推去,脊背重重抵上冰凉的黑板。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抬起她的手臂,将她双手手腕一并压扣在头顶上方的黑板表面。动作一气呵成,带着蓄谋已久的侵略性。他俯身逼近,金丝眼镜后的那双凤眸不再掩饰,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暗火与势在必得,牢牢锁住怀中的人。然而,他对上的,却是一双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狐狸眼。“小家伙。”他开口,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温柔,如同陈年美酒,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试图搅乱她的心湖。花灼夭微微歪头,眼神纯真又无辜,仿佛真的不解:“许老师,你这是做什么呢?”那声许老师叫得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无数小钩子,精准地挠在许时屿的心尖上。许时屿呼吸一窒,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他看着她这副明知故问,游刃有余的模样,心底那股想要征服,想要撕破她这层淡定外壳的欲望愈发强烈。然而,花灼夭显然不满足于只是被动应对。被他禁锢着双手,她却突然抬起一只未被完全压死的手,纤纤玉指灵巧地探出,精准地勾住了他胸前那条熨帖整齐的领带。轻轻一拉。许时屿猝不及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向前一个趔趄,那张俊美温润的脸庞瞬间逼近,几乎要与她鼻尖相贴。两人呼吸交织,她温热的氣息喷洒在他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引得那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受惊欲飞。“老师靠得这么近……”花灼夭红唇微启,声音带着气音,眼神却像最冷静的猎手,审视着猎物每一丝细微的反应,“是想……亲自检查学生,有没有认真听讲吗?”她的指尖,顺着领带的丝绸面料,缓缓下滑,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衬衫下紧实的胸膛。许时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他发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非但没有困住她,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被动的境地。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小动作,都像是在他心头的火上浇油,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濒临崩溃。他试图夺回主动权,低下头,想要索取那近在咫尺,诱人采撷的红唇。就在他的唇即将碰触到的前一秒,花灼夭却突然偏过头,他的吻堪堪擦过她莹润的脸颊,落在冰冷的黑板上。与此同时,她勾着他领带的手猛地向下一拽!许时屿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力道带得重心不稳,不得不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撑住黑板才勉强稳住身形,模样略显狼狈。花灼夭趁机轻松地挣脱了束缚,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