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灼夭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来。她向前一步,靠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程度。她抬起手,并没有触碰他,只是用手指虚虚地点了点他胸前冰凉的金属肩章。“陆少帅这是在……关心我?”她仰头看他,眼波流转,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魅惑,“还是说,你听到了什么风声,怀疑……那些惊世骇俗的东西,出自我手?”她竟然主动挑明了!陆霆樾心头一震,灰蓝色的眸子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是你吗?”他直接问道,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花灼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只是用那根虚点着他肩章的手指,缓缓向下,隔着一层军装布料,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胸膛的轮廓,最终停在他左胸心脏的位置。“陆少帅觉得呢?”她歪着头,笑容像淬了毒的蜜糖,“若是我……你待如何?将我抓起来,上交军方?还是……”她的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画着圈,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与悸动,“替我……遮掩过去?”她的触碰隔着衣料,却仿佛带着电流,让陆霆樾的心脏失控地狂跳起来,他几乎能想象出那纤细指尖的微凉触感。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抓住这只肆意妄为的手,严词逼问,可身体却贪婪地眷恋着这若有似无的靠近与挑衅。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如果真是她,他该怎么办?上报?不,他几乎立刻否定了这个选项。那意味着她将彻底暴露在各方势力的觊觎之下,失去自由,甚至可能面临不可测的危险。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抗拒。遮掩?这无疑是违背他原则和职责的行为。看着他陷入沉默,眸中翻涌着挣扎与复杂的神色,花灼夭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看来陆少帅……还没想好呢。”她收回手,仿佛失去了兴趣,语气重新变得淡漠,“那就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清冷的香风,向着走廊另一端走去,将他独自留在原地。陆霆樾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胸口仿佛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指节泛白。她又一次,轻易地搅乱了他的心绪,然后抽身离去。而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在他心底,似乎已经隐隐有了方向,只是那个方向,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与……失控。他转身,目光深沉地望向她消失的走廊尽头。花灼夭……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花灼夭并未走远,她只是厌烦了宿舍的沉闷,打算去学院的观星台透透气,那里据说是情侣圣地,或许能让她找到些新的乐子。然而,她刚踏上通往观星台的悬浮阶梯,一个略带轻佻又难掩激动的声音便从上方传来:“小美女!我们又见面了!”花灼夭抬眸,只见顾烬毓正从上一层的平台探出半个身子,金色的短发在模拟夜空下依然耀眼,那双太阳般的金瞳正灼灼地盯着她,手里还炫耀似的晃着一个小巧的,不断变换着星云图案的金属盒。“看!帝国皇家学院庆典的特别通行证!本殿下说到做到!”他语气得意,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花灼夭腰间那个装着金豆豆的小荷包瞟。花灼夭唇角微勾,脚步未停,继续向上走去。当她与顾烬毓擦肩而过时,并未看他手中的通行证,反而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挺翘的鼻尖。“小殿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比起通行证……你看起来,更像是在等着我给你发糖豆呢。”顾烬毓被她点得一愣,鼻尖残留着微凉的触感和她身上独特的冷香。他脸颊瞬间爆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半步,梗着脖子反驳:“胡、胡说!本殿下是信守承诺之人!”可他飘忽的眼神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花灼夭不再逗他,径直走向观星台边缘,俯瞰脚下灯火璀璨的校园和远处浩瀚的星空。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裙摆摇曳,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顾烬毓看着她独立于星空下的背影,一时竟忘了反驳,只觉得心跳莫名漏了几拍。他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站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那个……你……你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