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众人还是决定去那福满饭庄尝尝。
主要是这神京城实在太大了,若真要依着这小母龙的性子跑去城南,也是稍微有些不便。
况且,敖欣儿在上面扯着我的头发,说什么也要趁这个机会,向我们好好展示一下她在神京城里那所谓的“天大面子”。
我们一行人便跟在那神色恭敬的小二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走着走着,骑在我脖子上的敖欣儿忽然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开口嘟囔道:
“说起来,本姑娘在神京城混了这么久,尝过不知道多少家酒楼饭庄的招牌菜,但是对这‘福满饭庄’,还真没啥印象。要么是我根本没来过,要么就是来过了,但是味道实在不咋滴,所以被本姑娘从记忆里忘记了!”
我听得直翻白眼,吐槽道:“这都还没吃呢,你可别先坏了人家洛姑娘的兴致。说不定啊,只是人家饭庄的招牌菜,不合你这头挑食小泥鳅的胃口而已。”
一旁正隔着面纱努力咀嚼糖葫芦的洛清秋听了,赶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有些含糊不清的表示:“没……没有的,清秋觉得只要是好吃的,都不会坏了兴致。”
敖欣儿听罢,探着小脑袋从我头顶俯下身去,倒看着洛清秋那面纱下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得意地轻哼了一声:“你这个又贪吃又护食的仙子,一会到了饭庄里随便点菜,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本姑娘今天请你吃个痛快!”
洛清秋被她这句“又贪吃又护食”说得俏脸微红,眼眸眨了眨,一时竟无法反驳,只得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清秋会的,多谢敖姑娘。”
不多时,我们便跟着小二跨过了福满饭庄那高高的门槛。
刚一进去,一股混合着极品灵药与珍禽异兽的浓郁肉香便扑面而来。
这饭庄内部宽敞奢华,一楼大堂足有半个广场大小,八根粗壮的盘龙红木柱撑起穹顶。
大堂中央甚至还有一座假山流水,水池里游弋着几条色彩斑斓的灵鱼。
四周食客满座,觥筹交错,皆是衣着华贵的修士或达官显贵。
我们刚站定,一个体态肥胖、穿着一身滚金边绸缎长袍的男人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生得白白胖胖,容貌倒是十分和气,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
“几位贵客光临,令小店蓬荜生辉啊!”胖男人搓着手,自我介绍道,“鄙人沈圆富,正是这福满饭庄的老板。今日能有幸招待几位,实在是鄙人的荣幸!”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骑在我脖子上的敖欣儿身上,脸上的谄媚之色瞬间浓郁了十倍,甚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哎哟!龙奶奶!先前您老人家就大驾光临过咱们饭庄,可惜之后鄙人一直眼巴巴地盼着您再来,却一直没盼到。今日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我一听这话,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龙……龙奶奶?!
我满脸古怪地抬头看了看坐在我脖子上的娇俏少女,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大腹便便的胖老板,只觉得这称呼荒谬到了极点。
敖欣儿却是满脸的受用与得意。她双手一撑我的头顶,身姿轻盈地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她双手叉着纤腰,猛地扬起下巴,气鼓鼓地看着沈圆富道:“你是哪位啊?本姑娘在神京城吃过的饭菜太多了,见过的掌柜也数不清,真不记得你是哪位了!”
沈圆富非但不恼,反而满脸讨好地弓着腰,往前凑了凑,搓着手提醒道:“龙奶奶您真是贵人多忘事。鄙人沈圆富啊!就那个……之前因为饭菜做得太难吃,惹您发了火,被您扣了一整盘菜在头上的那个人!”
敖欣儿听罢,眼睛猛地一亮,似乎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这号人物。
“哦——!”她指着沈圆富,捧腹哈哈大笑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那个因为饭菜做的太难吃,被我把菜扣在头上之后,不但没生气,还赶紧拿着个新碗,跪在地上求姑奶奶我吐一口龙涎的那个臭肥猪?”
沈圆富听着“臭肥猪”这等侮辱性的词汇,依旧是舔着一张和气的笑脸,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鄙人,就是鄙人!”
我和身旁那对婆媳面面相觑,神色越发古怪起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