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缓缓垂下双臂,胸前巍峨双峰剧烈起伏,口中喘着粗气,几缕青丝被冷汗浸透,紧紧贴伏于光洁额角。
我见状,赶忙大步上前,满眼关切地扶住她的手臂:“娘亲,您怎样了?可是成了?”
娘亲臻首轻摇,语带微喘:“为娘无碍。”
说着,她凝眸望向那道幽蓝光柱消散的方向,似在细细感知,片刻后方才启唇:“兴许算是成了吧,为娘不敢断言。”
我瞪大双眼望向天际那颗枯倾星:“啊?娘亲也不知晓么?那外祖母何时能收到咱们的传讯?”
娘亲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少说也得二十年。”
我惊得合不拢嘴:“啊?二十年?娘亲莫不是在寻孩儿开心?”
娘亲伸出玉指,轻轻掐了掐我的脸颊,复又松开:“骗你作甚?星海浩渺,路途遥不可及,自需耗费时日。况且,这还是在为娘未曾射偏的情形下。”
“娘亲还会射偏?”我愈发错愕。
娘亲幽幽叹了口气:“那不然呢?如此遥远之距,哪怕只偏了分毫,怕是永生永世也抵达不了。”
言罢,身旁那道贯穿天地的蓝柱随之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好了,回去吧。”娘亲转过头,冲我展颜一笑。
话音方落,周身悬浮的七柄天行剑骤然化作流光,绕着我们飞速盘旋。脚下金色巨剑发出一声清鸣,载着我们母子二人急速下坠。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我身形微晃,好在我转瞬便稳住了下盘。
巨剑一路破空,直降五万里。
待到星斗渐稀,已是次日清晨。
一轮红日破开云海,喷薄而出。
立于这等九天之上观赏日出,金光万道,霞蔚云蒸,着实令人心胸激荡,振奋不已。
如此又过了一日半,我们母子二人终是双足踏实,重返人间。距那夜拔地而起,已足足耗去四日光景,此刻正值烈日当空的正午。
娘亲素手轻挥,将天行剑收入袖中。
我转过身,环顾四周,入目依旧是那片荒凉原野,不由得叹了口气:“娘亲,那小母龙不在,咱们该如何回去?”
娘亲甩了甩皓腕,月白广袖飘摆,姿态从容:“不急,欣儿定是在睡懒觉,莫要催她。”
我嘟起嘴,忍不住抱怨:“这小泥鳅,成日里只知贪睡,也不晓得早些来接应咱们。”
“倒是咱们回得早了些。”娘亲轻声应和。
恰逢一阵秋风卷地而起,吹得枯草瑟瑟作响,平添了几分荒山野岭的寂寥之意。
气氛一时陷入沉寂,我撅着嘴,暗自揣测那小母龙此刻正做着什么春秋大梦。
忽地,耳畔传来一阵极力压抑、却又透着娇媚的喘息声:“哈……啊……”
我身子猛地一僵,急忙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