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正欢的那个醉汉,突然话锋一转,继续说了起来。
“可是啊,偏偏造化弄人,就在这大婚将近的紧要关头,王昱涵公子无端遭难,被官府直接捉拿羁押,没过几日,便被安上罪名,彻底驱逐出了冀州府地界。更让人唏嘘的是,王公子被赶走不过一日,昔日与他情深义重的银凤姑娘,便转身嫁入县衙,成了县令张东的二夫人,这么变故,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坐在黄衣醉汉对面的白衣醉汉,闻言放下手中筷子,脸上满是无奈与不平,沉声开口说了起来。
“哎,说起这王昱涵,我们兄弟几人与他同乡相识多年,对他的为人品行、所作所为知根知底,一清二楚。官府对外宣称,王昱涵私自藏匿印板,偷偷私印大宋银票,足足印制了百十来张,犯下谋利重罪,这才被捉拿治罪、驱逐出境。”
那个白衣服的醉汉,呕了一口,继续说道:“可是,我们相识多年,深知王公子品性高洁、正直坦荡,素来恪守本分、遵纪守法,心怀仁义、磊落坦荡,根本就不是那般投机取巧、触犯律法的小人,断然做不出私印银票的龌龊勾当。你们细细琢磨,此事何其蹊跷,王公子一生安稳顺遂,无灾无难,偏偏在与银凤姑娘大婚在即、人生圆满之际,骤然遭遇这么塌天大祸,落得身败名裂、流离失所的下场,实在太过诡异。”
黄衣醉汉身旁的绿衣醉汉酒意上涌,心中愤懑难平,毫无顾忌地随口直言,道出了众人心中暗藏的揣测。
“那依你们之见,此事会不会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阴谋?这县令张东,平日里便贪恋美色、心胸狭隘,怕是早就垂涎银凤姑娘的绝世容颜,觊觎已久,暗中蓄意谋划,刻意捏造罪名、构陷王昱涵,硬生生拆散这一对璧人,仗着手中权势,夺人所爱,将银凤姑娘强娶到手!”
黄衣醉汉闻言,心中一惊,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连忙抬手制止,神色慌张,压低声音急急提醒道:“哎哎哎!你可休要胡乱瞎说!这种大逆不道、揣测上官的话语可万万不能乱讲!性命要紧,祸从口出,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半句都未曾附和,与我毫无干系!”
他深知张东在鹿泉县权势滔天、心胸狭隘,最是记仇,若是这番妄议传入其耳中,几人定然难逃罪责,因此满心忌惮,不敢再多言半句。
邻桌几人的闲谈议论,一字一句尽数落入侠士耳中,真相层层浮现,过往诸多疑点瞬间豁然开朗。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恨意与怒火骤然翻涌而上,瞬间席卷全身,一股浓烈的戾气与悲愤充斥胸腔,久久不散。
他本来就为复仇而来,听闻张东这么仗势欺人、构陷良善、强夺人妻、作恶多端的卑劣行径,目睹其肆意祸害百姓、残害无辜的种种恶行,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侠士面色骤然沉冷,眉眼间寒意翻涌,周身气场瞬间凛冽肃杀,唇齿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冷哼,语气满是愤懑与鄙夷。
“哼,又是张东!此贼为官不仁、恃权作恶,残害良善、祸害女子,仗着一己权势,在鹿泉县为所欲为,造下无数孽债,祸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这一刻,滔天恨意与悲愤彻底占据了她的心神,满心皆是对张东的痛恨,哪里还有半分用餐的心思。
刚才后厨刚刚端上桌、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此刻摆在眼前,她却视若无睹,腹中原本的饥饿之感早已被满腔怒火彻底气散。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多做停留,手腕微抬,利落抓起身侧的宝剑,起身便转身离去,步履决绝,连半句招呼都未曾留下,径直踏出店门。
店小二见客人起身就走,面未曾动、菜未曾尝,连忙快步追上前,扬声急忙呼喊道:“客官!您这面还一口没吃呢!怎么就走了?您还没付面钱呢!”
侠士脚步未停,背影挺拔冷冽,全程一言不发,未曾回头分毫。
行至柜台跟前时,他只是指尖轻轻一弹,一粒细碎的银子骤然飞出,力道精准无比。
“叮”的一声脆响,稳稳镶嵌在前台的木质柜台之上,深浅恰到好处,不偏不倚。
这一手看似随意轻巧的动作,却暗藏极致精湛的内力与高深武功,看得店内所有宾客、店小二与掌柜尽数目瞪口呆,人人面露震惊之色,心底骇然不已。
众人全都是江湖门外汉,却也能从这随手一弹的细微招式中,清晰看出这位年轻公子的武功造诣深不可测,绝非寻常江湖武人可比,内力浑厚、招式精妙,远非众人所能想象,一时间满堂寂静,无人再敢随意言语。
夜色渐深,万籁渐寂,白日的喧嚣彻底散尽,街巷归于平静。
那名隐匿身形、乔装男子的侠士,悄然踏入鹿泉县一处僻静安稳的客栈,低调开了一间客房,推门而入后,反手将门掩好,隔绝外界一切纷扰,独处一室之中。
她卸下了满身风尘与紧绷的戒备,缓缓打开随身携带的朴素行囊,小心翼翼地从其中取出一方精致规整的灵牌,动作轻柔至极,满是恭敬虔诚,不敢有半分轻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将灵牌端正平稳地摆放在桌面正中,随后取出干净的绢布,一遍又一遍细细擦拭着灵牌的表面,将其上沾染的细微尘埃尽数拂去,直至灵牌光洁如新,刚才停下动作。
随后,她又取来三炷清香,轻轻点燃,袅袅青烟缓缓升腾而起,弥散在寂静的房间之中。
她身姿端正,对着眼前的灵牌深深躬身,郑重拜了三拜,神色肃穆、眼底泛红,满心皆是沉痛与隐忍。灵牌之上,金字镌刻的字迹清晰工整,字字分明——慈母张门谢氏之灵位。
拜祭完毕,她缓缓直起身,眸光紧紧凝望着灵牌,眼底翻涌着血海深仇与无尽哀思,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与坚定的执念,轻声低语,字字泣血。
“娘,女儿已然抵达鹿泉县境内,终于来到这狗贼的地界。近在咫尺,我即刻便能见到张东那个丧尽天良的狗贼。日夜煎熬,我恨不得此刻便提剑前往,亲手斩杀此贼,为您洗刷冤屈、报仇雪恨,告慰您的在天之灵。”
她微微停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灵牌,眸中恨意浓烈,却又带着极致的隐忍,继续缓缓诉说心底的盘算,语气坚定无比。
“可是娘,女儿不能这么草率,不能让您的血海深仇草草了结。女儿谨记昔日对您的承诺,您临终托付之事,女儿拼尽全力,也必定为您圆满实现,绝不辜负您的期许。今日女儿暂且留他狗命,不急于一时取他性命。我先将您遗留的肚兜送至他手中,我要亲眼看看,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贼人,是否还认得母亲您的遗物,是否还残存半分人性良知,是否还记得昔日过往、尚存一丝愧疚。我要一点点揭开他伪善的面具,让他身败名裂、受尽折磨,再亲手终结他的性命,为您、为所有被他残害的人讨回公道。”
灯下身影清瘦挺拔,周身裹胁着清冷肃杀的复仇之气,至此刚才揭晓真相。
这位一路行侠仗义、出手救下王昱涵,隐忍蛰伏、暗藏杀机的江湖侠士,根本不是翩翩公子,而是一名隐忍坚毅的女子。
她正是近日席卷江湖、声名大噪,被官府重金通缉,却始终锄强扶弱、惩恶扬善的绝世侠客——绝命大侠。
世人皆道绝命大侠杀伐果断、性情冷冽,却无人知晓,她仗剑天涯、不惧权贵、以身犯险的背后,藏着一段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藏着对至亲的极致孝义与无尽执念。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