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睁眼的同时,他抬起的手臂如同绷紧的弓弦弹开,魔杖尖端进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直射彼得的面门!
“啊一一!”指挥室內,几名官员忍不住失声惊呼,福吉更是嚇得往后一缩。
幕布上,彼得发出悽厉尖叫,魔咒擦著他的耳朵飞过。紧接著,小天狼星强忍伤痛,魔杖急速挥动“云雾縹緲!”
浓郁的、奶白色的雾气凭空涌现,如同活物般迅速瀰漫,眨眼间就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区域,也模糊了幕布上的景象。透过迅速合拢的雾气边缘,人们能看到小天狼星挣扎著爬起,踉踉蹌蹌地逃向雾靄深处,身影很快被翻涌的白色吞没。
“他跑了!”斯克林杰低吼一声,身体前倾,几乎要衝进幕布里。
“快!派人封锁那片区域!把摄魂怪召集回来!”福吉惊慌失措地喊道,声音尖利。
“邓布利多校长。”
林奇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的声音压下了室內的嘈杂。
“可以麻烦您出手,增强一下小天狼星施展的那片迷雾的范围和强度吗?”
邓布利多从幕布上移开目光,与林奇对视了半秒钟不到。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依旧,“你想要什么范围?”
林奇保持微笑:“覆盖整个霍格莫德及其周边就可以了。如果能再保证霍格莫德的村民在屋內可以清晰听到屋外的动静,但屋外的人,包括我们正在追踪的目標,却无法听到来自屋內的任何声音。那就更好了。”
这个请求让房间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邓布利多。
福吉张了张嘴,似乎想反对这种近乎“协助逃犯”的行为,但看到林奇那篤定的眼神和幕布上已然发生的惊天逆转,又把话咽了回去。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著林奇,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没有询问原因,也没有质疑。
在短暂的、仿佛权衡了一切的沉默后,他缓缓举起了那根接骨木魔杖。
“很有趣的要求,林奇教授。”他温和地说,魔杖尖端开始流淌出柔和而强大的魔力光辉,“如你所愿。”
他对著虚空轻轻一点,一股无形却磅礴的魔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穿透墙壁,朝著霍格莫德外围的方向涌去。
幕布上,那原本只在山坡局部瀰漫的白色雾气,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四周扩散、升腾,变得更加浓稠,如同实质的牛奶,迅速吞噬了更多的岩石、枯树和路径,能见度骤降。
同时,另一个更加精妙的混淆咒混合闭耳塞听咒笼罩了整个霍格莫德村。
村民们依旧能听到窗外寒风呼啸,甚至如果仔细听,或许能隱约听到远处迷雾中传来的不寻常动静,但他们自家屋內发出的任何声响一无论是谈话、走动还是其他一都將被混淆咒的力量束缚在墙壁之內,无法传到外面正在上演生死追逐的舞台之上。
邓布利多放下老魔杖,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课堂示范。
“迷雾已经增强,混淆咒也已就位。”他平静地宣布,目光再次投向幕布,“现在,舞台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好了,林奇教授。让我们看看,接下来的剧目將如何上演。”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先前福吉和克劳奇几乎要立刻下令全面搜捕的衝动,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
福吉脸上的惊慌未退,但他看了看身边稳如泰山的邓布利多,又看了看幕布前从容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绞刑者”林奇,张开的嘴巴缓缓闭上,最终只是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他意识到,有这两位在场位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另一位是令黑巫师闻风丧胆的传奇一小天狼星布莱克,一个刚刚死里逃生、还受了伤的逃犯,確实不太可能从这片被魔法加强的迷雾中真正逃脱。
他们的“游戏”显然还未结束。
克劳奇司长紧抿著嘴唇,他那冷硬的面部线条稍稍放鬆,但眼神中的锐利丝毫未减。
他与福吉交换了一个短暂而默契的眼神,微微点头,明確了部长刚才发出的仓促命令不会被执行的事实。
他同样看明白了当前的局势,邓布利多和林奇正在主导一场他们暂时无法完全理解的行动,贸然插手可能打乱布局,甚至引发不必要的衝突。
然而,巴蒂—克劳奇终究是那个以谨慎和掌控欲著称的法律执行司司长。
他沉吟了不到两秒,便侧过头,对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的斯克林杰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下达了指令:“鲁弗斯,暂时按兵不动,不要派遣傲罗进入雾区干扰——但为防万一,立刻去调动外围待命的摄魂怪,让它们收紧包围圈,封锁所有可能逃离霍格莫德的空中和地面路径。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许它们进入浓雾范围,但必须確保连一只老鼠都不能从这片区域溜出去!”
“明白,司长。”斯克林杰立刻领会了这双重保险的意图,他最后瞥了一眼幕布上白茫茫的景象,隨即转身,大步流星地推开指挥室的木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去执行调动摄魂怪的命令。
就在斯克林杰离开去调动摄魂怪的同时,林奇转向了墙边待命的石塔商会工作人员,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