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会意,立刻开始对那台被称为“遥观镜”的设备进行微调。
幕布上的影像隨之发生了变化一那浓得化不开的、遮蔽一切的奶白色雾气,其遮掩效果似乎被某种技术手段部分中和了。
雾气依然存在,笼罩著整个场景,但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墙壁,而是变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薄纱,虽然让画面整体变得有些模糊,失去了最初那种纤毫毕现的清晰度,但其中的关键景物和移动的人影轮廓已然可以分辨。
“一点小小的技术调整,”林奇的声音適时响起,向房间內投来疑惑目光的眾人解释道,“確保我们不会错过接下来的关键情节。虽然画质有所牺牲,但我想,这並不影响我们观看这场——追逐戏的核心內容。”
模糊化的画面反而增添了一种紧张和不確定的氛围,仿佛观眾也置身於那片被魔法增强的浓雾边缘,努力想要看清其中潜伏的危险与秘密。
福吉和克劳奇等人虽然对画质的下降略有微词,但看到主要动態依然可见,也便不再多说,只是更加专注地盯著幕布,试图从那模糊晃动的影像中捕捉到彼得,或者布莱克的踪跡。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点著,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而斯內普,则依旧如同一个黑色的剪影,散发著冰冷的气息,死死盯著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模糊战场。
冰冷的空气混杂著尘土和血腥味灌入肺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口火辣辣的疼痛。
小天狼星踉蹌著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中穿行,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身后的追兵——那个他恨之入骨的矮小身影—似乎暂时被这魔法增强的浓雾阻隔了,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下意识地抬起沾满泥污的手,紧紧按住左胸。
彼得那个懦夫刚才的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道凝聚了全部魔力、旨在夺命的恶咒,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这里。
即便在长袍下穿了林奇提供的、据说能抵御大部分恶咒的龙皮护甲,那股狂暴的衝击力依旧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震得他五臟六腑都错了位,肋骨恐怕已经骨裂,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钝痛和窒息感。
护甲保住了他的命,但伤害,是实打实地承受了。
“咳——”他压抑地咳了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这该死的雾!迷雾绞刑者的手笔果然不同凡响,浓稠得如同实质,不仅彻底遮蔽了视线,连方向感也被完全剥夺。
四周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奶白色,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连自己是在奔向霍格莫德还是更深的荒野都无法確定。
不能停!
必须到达指定地点!
这个念头支撑著他几乎要散架的身体。
他猛地低下头,用另一只手胡乱擦去糊住眼睛的汗水与雾气,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在那里,一个不起眼的、如同墨水隨意点染的箭头纹身,正散发著微弱的、
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的魔法光泽。
箭头並不是静止的,而是隨著他的移动微微调整著方向,像一个忠诚的罗盘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向预设好的坐標。
这是林奇的安排之一,一个简单的追踪指向魔法,连结著最终的目的地。
只要跟著它——只要跟著它,就能到达那个。。。最后的舞台。
就在他全神贯注跟隨手腕上箭头指引,强忍著胸口的剧痛向前跋涉时,异变陡生!
侧后方的浓雾中,毫无徵兆地射来一道刺眼的红光一是粉碎咒!
它撕裂了浓密的雾气,速度快得惊人。
小天狼星只来得及听到咒语破空的尖啸,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防御动作。
他下意识地想侧身,但受伤的身体远不如思维敏捷。
“砰!”
魔咒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右侧肩膀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骨头仿佛要碎裂开的剧痛瞬间炸开,席捲了他的半个身子。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髮狂的公牛迎面撞上,脚下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旋转,然后沉重地栽倒在地,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