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试路车队只有三辆皮卡。没有装粮食。每辆车除了司机,只带一名护卫和一些维修工具。我原本想亲自跟车,保安死活不同意。“欢哥,试路不是谈判。”他挡在车门前。“哪段塌了、哪处有坑,我比你清楚。你跟着除了增加风险,没其他作用。”“我还能帮忙推车。”“你推得动?”“你小看我?”“不是小看你。”保安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要是掉山下,林哥能把我们所有人活埋了。”妙妙在旁边笑出了声。我瞪她一眼。“很好笑?”“挺好笑。”最后还是保安带队。我和老刀留在村寨外的临时营地,通过无线电接收情况。第一段路顺利通过。第二段靠近山崖,车辆速度降到每小时不到十公里。钢桩和木板暂时撑住了路基。半小时后,三辆车抵达山口。“欢哥,前面正常。”保安通过对讲机汇报。“准备返回。”“注意周围。”“明白。”车队原路返回。经过一片竹林时,通信突然中断。“保安?”对讲机里只有杂音。“保安,听见回答。”依旧没有回应。我站起来。老刀也意识到不对。“信号断了?”“刚才那里还有信号。”我拿起枪。“带人过去。”我们从营地出发。距离竹林还有两公里,前方突然传来连续枪声。不是一两枪。像是双方已经交火。“快!”车辆无法在窄路掉头,只能加速向前。拐过山弯时,第一辆皮卡横在路中央。挡风玻璃布满弹孔。司机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中枪。第二辆车撞在山壁上。保安和几名护卫躲在车后反击。袭击者藏在竹林高处,居高临下射击。“右边山坡!”我推开车门,躲到路边巨石后。老刀的人向高处压枪。袭击者明显没想到我们来得这么快,火力短暂出现混乱。保安看见我,急得大骂。“欢哥,你他妈怎么来了!”“救你还挨骂?”“上面有狙击手!”话音刚落,石头边缘炸开一团碎屑。子弹几乎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我赶紧缩回去。“操,还真有。”保安一边换弹匣一边喊:“左侧有条小路,能绕到他们后面!”“你带人去!”“你怎么办?”“我在这里压着!”“别放屁,你枪法还没我好!”这小子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不过他说得也是事实。老刀安排两队人从左侧绕行。我们在正面持续射击,不求打中,只要让对方不敢抬头。十几分钟后,竹林高处传来更密集的枪声。绕后的人和袭击者交火。伏击者开始撤退。一名袭击者从竹林边缘冲下来,被保安一枪打中大腿。另外几人抛弃位置,向山后逃跑。战斗停止后,我们迅速救治伤员。试路车队一人死亡,三人受伤。司机肩膀中枪,好在没有伤到大动脉。“谁的人?”我走到俘虏面前。这人二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村寨常见的衣服。老刀看了一眼。“不是吴坤的人。”阿桑带人赶到后,脸色立刻变了。“黑山寨。”“你认识?”我问。“附近另一个村寨。”阿桑蹲下和俘虏用当地话交流。对方最初不肯开口。阿桑抽了他两巴掌,又说了几句什么,俘虏才低下头。“他们为什么袭击车队?”我问。阿桑站起来。“吴坤的人给了黑山寨钱。”“多少钱?”“三百万。”“只是为了封路?”“不止。”阿桑脸色难看。“他们说,只要黑山寨杀掉你和老刀,就把这条翡翠运输线交给他们。”老刀骂道:“这帮穷疯了的东西。”阿桑瞪向他。“你们以前就是用这种方式让村寨互相打。”老刀刚想回嘴,被我拦住。“黑山寨有多少人?”“能拿枪的至少一百。”“距离这里多远?”“翻过这座山,二十公里。”“他们还会来吗?”“会。”阿桑看着被俘的人。“这次只是试探。”事情比预想中麻烦。吴坤自己不动手,却用钱让附近村寨互相冲突。就算我们打退一次,也不可能永远守着整条山路。更不能因为运输线,直接和黑山寨开战。“能谈吗?”我问。阿桑摇头。“他们的首领贪钱,但不信园区的人。”“谁和他们有关系?”,!“以前有个女人嫁过去。”“你们村寨的?”“对。”阿桑停顿一下。“是小月的姑姑。”妙妙立刻说道:“让小月联系她。”“没用。”阿桑摇头。“小月的姑姑三年前死了。她在黑山寨留下一个女儿,现在十六岁。”“那至少还有亲戚关系。”“首领不会因为一个女孩放弃三百万。”我看向那名俘虏。“他在黑山寨是什么身份?”“普通打手。”“知道吴坤给钱的证据吗?”阿桑和俘虏交流几句。“钱分两次支付,第一笔已经送到黑山寨。”“谁送的?”“瘸狼的手下。”“有没有交易记录?”“现金,没有记录。”老刀走到我身边。“谈不通就打。”“怎么打?”我指向竹林。“他们熟悉地形,我们的人进山就是活靶子。”“那总不能等着挨打。”“先让路停工半天。”我对保安说:“所有人退回村寨外围,设备留在原地,做出被吓退的样子。”保安一愣。“我们真不修了?”“修。”“但不当着他们的面修。”我看向阿桑。“村寨有没有人熟悉黑山寨的路线?”“有。”“晚上带我们去看看。”老刀皱眉。“你想偷袭?”“不是。”我看着被俘的年轻人。“吴坤能给他们钱,我们也能给。”“你想加价?”“钱拼不过吴坤。”我说道:“但我们能给他们一件吴坤给不了的东西。”“什么?”“路。”黑山寨参与伏击,不一定真想替吴坤卖命。他们更想控制这条运输线,拿到长期利益。如果联盟把他们也纳入运输和收益分配,短期的三百万未必还有吸引力。老刀听完直摇头。“你刚跟一个村寨谈好,又要分给另一个?”“路从他们地盘附近经过。”我反问:“不给利益,凭什么让人家看着我们赚钱?”“这条路以前是园区修的。”“地是人家的。”老刀又没话说了。当晚,阿桑带着我、妙妙和保安从一条小路靠近黑山寨。林飞留在园区处理囤粮和内鬼问题。我原本不想让妙妙跟着。可小月的关系只有她能用。进入黑山寨前,我们没有带长枪,只随身藏着短枪。阿桑提前联系了小月的表妹。一个叫阿朵的十六岁女孩。她在寨子外围等我们。见到妙妙后,她很紧张。“小月姐姐真的在你那里?”“在。”妙妙拿出手机,播放小月提前录制的视频。视频里,小月告诉阿朵,妙姐对她很好,让她可以相信我们。阿朵看完后,眼圈有些红。“首领收了吴坤的钱。”“我知道。”我说。“他不会见你们。”“那就让想赚钱的人来见。”阿朵不明白。我让她把一个消息散出去。联盟准备开放旧路。以后每一辆通过的货车,都会支付固定过路费用,也会优先雇佣附近村寨的人负责修路、护送和装卸。黑山寨如果参与,赚到的钱会比三百万更多。阿朵犹豫很久,最终答应。我们没有进寨子。就在外围等。一个小时后,来了三个人。都不是首领。是黑山寨负责运输和武装的头目。谈判持续到后半夜。他们不相信我的长期承诺。我也没指望一句话让他们倒戈。最后,我提出先试一次。第一批粮食通过时,黑山寨负责其中一段护送。联盟支付二十万。粮食安全到达,再给二十万。如果有人袭击,黑山寨必须出人保护。三个头目没有立即答应,只说要回去商量。离开前,其中一人低声告诉阿桑:“吴坤不只让我们封路。”“他还让我们抓一个女人。”阿桑看向妙妙。“谁?”“夜色ktv的负责人。”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吴坤真正想抓的人,是妙妙。:()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