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度借兵三万给高句丽王子高发歧,助其争夺王位。
高发歧率军攻入高句丽,沿着马訾水一路直奔王都国内城,结果被其族弟高罽须率军所破,全军覆没。
高发歧本人也投河自尽。”刘虞的声音沉如钟磬,一字一顿得念出军报内容。
堂中一片寂静。
“伯父,好消息!”
刘辩霍然站起,眼中精光一闪。
他快步走到舆图之前,手指点向辽东郡的位置:“公孙度借出的三万大军,是他麾下近半兵力。如今全军覆没,他元气大伤,正是我们收复辽东的天赐良机!”
刘虞沉吟不语,手指在舆图边缘轻轻叩击。
他治幽州多年,以怀柔为主,向来不愿轻启战端。
但他也深知,公孙度名为汉臣,实则早已割据辽东,自置官吏,不奉朝廷号令,甚至在襄平城中僭越称公。
朝廷无力清剿,只能暂时承认他辽东公的身份。
此人不除,幽州便始终如芒在背。
“伯父请看。”
刘辩继续道,手指沿着舆图上的山川走势缓缓移动:“公孙度总兵力不过八万,如今损失三万,麾下仅余四万余人。
其中,乐浪郡太守张岐还是我们自己人……”
刘虞微微颔首,他自然知道张岐。
明面上臣服公孙度,暗中却一直与刘辩暗通款曲。
据斥候回报,张岐麾下有守军一万,若举事响应,便是插在公孙度背后的一柄利刃。
刘辩将手指移向辽泽的位置:“我军从辽西郡向东进攻,公孙度必然亲率大军凭借辽泽天险布防。
辽东沼泽遍布,大军难以速进,这是他的地利。
但正因为他将主力调往辽泽,襄平城就会空虚。
此时,张岐从乐浪郡出兵,襄平守军必然前去抵挡,城内更加空虚。”
他的手指忽然向南一划,点在辽东郡南部的沓氏县上:“而此处,正是公孙度的命门!”
刘辩转身,目光灼灼:“这些年来,我们幽州一直在开发沿海,并在暗中建造大船,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派遣一支精兵,从渔阳郡沿海乘大船出海,经渤海,绕过辽泽,直接在辽东郡南部的沓氏县登陆。
沓氏县不过数百县兵,唾手可得。
攻下沓氏县后,一路北上,奇袭空虚的襄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