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俯首。
高延优并没有将高发歧的陵墓迁到国内城,入历代王族陵寝,这也代表了他的态度。
他可以以王礼安葬高发歧,但是作为反贼,引汉军入高句丽,他不配进入高句丽的王族陵寝,这是他的底线。
高罽须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他深深的看了三哥一眼,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殿外,夕阳正在落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国内城的城墙上,将这座古老的都城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赭色。
而远处的马訾水,依旧在静静流淌。
…………
初平六年(公元195年)八月初十。
幽州,渔阳郡,蓟县。
夏末的暑气尚未完全退去,蓟县城头的旗帜在带着些许凉意的风中猎猎作响。
这座北疆重镇自刘虞出任幽州牧以来,以宽仁治下,百姓安居。
刘辩来到幽州后,更是将这里打造得十分繁华,路边没有乞丐与饿殍,人人遵纪守法。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辽东公孙度,始终是刘虞与刘辩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八月十日,一骑快马自东北方飞驰入城。
马上骑士浑身尘土,背上插着赤色令旗,一路高呼“辽东急报”,直抵州牧府前。
府门守卫远远望见那面令旗,便知是边关军报,不敢有丝毫耽搁,飞奔入内通传。
州牧府正堂之中,幽州牧刘虞正与几人议事。
堂上悬着一幅幽州东北的舆图,辽东、辽西、玄菟、乐浪诸郡县一一标注其上,密密麻麻的墨线勾勒出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坐在客位的,是一个面如冠玉、英气勃发的年轻人,正是刘虞之侄,史侯刘辩。
另有数名从事、参军侍立两侧。
“报!”
传令兵单膝跪地,将一封火漆封缄的军报呈上:“启禀州牧大人,辽东斥候急报!”
刘虞接过军报,拆开火漆,目光扫过绢帛上的字迹,面色骤变。
堂中众人皆屏住了呼吸,只见刘虞的手指微微收紧,将绢帛攥得微微发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