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沉重无比,令他们感到惊悚,双腿都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何必呢,既然都明牌了,就不要装了。
自你亲自来到清河郡,踏入清河郡镇魔司,就应该清楚,我们不会给你半点颜面。
你也不要妄想用什么镇抚使的身份来压我们。
明牌的情况下,你的身份对于我们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直白点说,在我们眼里,你不是什么镇抚使。”
君无邪的话语非常的直白,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大厅里,没有半点含糊。
尽管在场的试百户、总旗、小旗们,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这话暗指的什么意思。
但青州镇抚使,眼角却跳了跳,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其身边的蒲乙亦是如此,瞳孔微缩,呼吸顿了一瞬。
其他人听不明白,可他们不会听不明白。
他们知道,元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谓明牌,指的是什么。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不偏不倚地扎进了他们心里最不愿被人触碰的地方。
“元初、墨清漓,本座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的问题,本座稍后再来处理。”
青州镇抚使说着,目光直直看向顾影绯,那目光里带着审度,也带着几分不甘,“影绯,本座亲至,你还要执迷不悟,跟着他们乱来吗?
还不快到本座身边来,随本座回青州。”
“镇抚使,请你叫我顾千户,或者顾影绯。
我们之间,只是上下级关系,还没有到只称呼名,不加姓的程度!”
顾影绯受到墨清漓与君无邪的影响,加之因君无邪之故,她心中有了底气,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
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在大厅里回荡了一下,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这些年,镇抚使在她面前,喊了她多少次不带姓的名。
每一次,她都暗自皱眉,那一声声亲昵的称呼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心中很不喜欢,甚至是很排斥,可却没有什么办法。
身为青州镇魔司的千户,在镇抚使手底下做事。
若是直接与其撕破脸皮,只会处处受制,往后的日子举步维艰。
只要镇抚使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比如肢体接触,便选择了忍,把那股不适压在心底,一压就是好多年。
今日,她不想再忍了。
青州镇抚使的面部肌肉微微一僵,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那僵硬的弧度好半天才松下来。
顾影绯的回应,无异于当众打自己的脸,让自己难堪。
以往,顾影绯绝不会这么跟自己说话,从没有过,连半分相似的语气都不曾有过。
来到这清河郡短短时日,她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顾影绯,你真是不知好歹!
镇抚使大人这些年对你不好吗?
镇抚使什么身份?
他对你这个千户另眼相看,那是你的福气!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蒲乙跳了出来,声音尖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蒲乙,你若觉得这是福,不如你去享这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