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有心,那便收下吧。”
拜日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何等眼力,自然看出秦然此行绝不仅仅是为了送礼。
这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掩护,真正的意图还在后头。
“是,大人。”
拜月接过锦囊,打开袋口,仅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袋中装的,竟是数十枚龙眼大小、丹纹隐现的极品疗伤丹药!
此等灵丹,对于不擅炼丹之术的草原而言,简直是救命至宝,价值连城。
不过对秦然而言,这只是秦然举手之劳。
这些丹药,不过是秦然一句话,是阴阳家的云中君呕心沥血炼制而成,如今却成了他随手送人的人情。
“其实你不必如此。”
拜日背负双手,目光投向洞府深处的黑暗,
“当日出手,我并非为了助你,而是在助我们自己。若非丁家那些人插手其中,或许我会亲手斩了你,以报鬼谷一门多年来对我草原的侵扰之仇。”
草原与鬼谷,宿怨已久,绝非一场交易就能化解。
只是当时天下大势风云突变,拜日才不得已而为之。
“无论如何,前辈当日终究是出手了。”
秦然面色不改,语气诚恳,“除此之外,在下此行,确实另有一事相求。”
还人情是表象,借着这个由头深入草原核心,观摩乃至借助其独特的修行体系,才是秦然此行的真实目的。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变局。
“哼!”
拜日冷哼一声,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却又透着寒意,“我就知道,你们鬼谷子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说来听听,但我未必会答应你。”
这话一出,方才因收礼而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秦然并未因拜日的冷硬而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久闻拜日前辈纵横草原数十年,昔日一战,我虽仅为半步天人境,却也领教过前辈的无上风光。如今在下实力略有精进,斗胆……想向前辈再讨教几招。”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洞府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狂妄!!”
几乎在秦然话音落下的同时,拜月和沧月异口同声地怒喝。
在他们眼中,秦然此举无异于对草原神明的亵渎!
拜日大人乃草原的精神支柱,岂容一个中原武者挑战?
拜日本人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原以为秦然会有什么关于丁家的情报,或是寻求某种合作,没想到竟是这般狂悖之言。
前脚还谦逊有礼,后脚便口出挑战,这变脸之快,让他心中怒意微生。
虽然他因旧伤未愈,实力维持在天人境中期左右,远不及全盛时期,但对付秦然,仍是绰绰有余。
然而,当拜日的目光触及秦然那双清澈见底、充满纯粹战意与期待的眼眸时,他忽然怔住了。
“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