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日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你竟是将老夫,当成了你的‘磨刀石’么?”
“你想借与老夫之战,磨砺己身,寻求突破?!”
饶是拜日已在草原执掌大权数十年,心性坚如磐石,此刻也不禁被秦然这大胆的念头气得牙痒痒。
这小子,不仅狂,而且狠,对自己更狠,竟把主意打到了他这个“前辈”身上。
“晚辈不敢称讨教,只想请前辈指点一二。”
秦然坦然承认,并无丝毫尴尬,“若前辈不愿亲自下场,由旁人替代亦可。”
说到这里,秦然的目光若有深意地在拜月和沧月身上扫过,最后落回拜日脸上,缓缓道,
“据我一路行来观察,草原之上,似乎流淌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它能催生强者。三十余位问我境,两位半步天人境……这等底蕴,放在中原,足以震动武林。”
秦然虽不敢断言,但已猜到八九分。这力量,源于祭祀,源于信仰,源于这圣山本身。
荀夫子能借儒家浩然正气证道,草原为何不能借万民信仰之力修行?秦然在数十个部落所见之祭坛、图腾、仪式……皆是指向此处。
秦然一字一句,清晰地在洞府中回荡。
随着他的剖析,洞府内的气温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度。
拜日、拜月、沧月,三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尤其是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让洞府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窒息。
他们万万没想到,秦然竟聪明到如此地步!
仅凭一路走来的见闻,便窥破了草原立足的根本机密,那汇聚万民信仰、经由圣山转化而成的“神力”!
“秦然,不得不说,你很聪明。”
拜日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不过,你们中原也有古话,叫‘过慧易折’。你这般聪明,有时候,反而会要了自己的命。”
拜日心中杀机大盛。
此子绝不能留!他若活着回到中原,将草原的秘密公之于众,届时中原武林群起而攻之,草原将面临灭顶之灾。
凭借他天人境中期的实力,加上两位半步天人境,以及洞府外那数十位问我境高手,在此地布下绝杀大阵,未必没有机会将秦然永远留在这圣山之下。
“哈哈哈!”
面对三人的森然杀意,秦然非但不惊,反而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战意与期待,
“前辈多虑了!我这条命,硬得很!”
越是绝境,越能激发秦然的潜力。若在此地苦战,或许正是他突破瓶颈的最佳契机。
他坦然地将自己的算盘摊开,丝毫不惧即将到来的危险。
这正是他此行的初衷,富贵险中求,安稳的修炼,岂能比得上生死之间的磨砺?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洞府中蔓延。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拜日脸上那冰冷的杀意忽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笑意,他缓缓开口,
“不就是想切磋么?老夫便成全你。也好叫你,以及你身后那中原武林瞧瞧,我草原儿郎,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他话锋一转,手指指向一旁的拜月和沧月,
“不过,与老夫切磋,你怕是失望了。与你过招的,将是他们二人。”
秦然闻言眉头微皱。
拜月和沧月虽强,但终究只是半步天人境,对他威胁有限,这与他寻求的“磨刀石”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