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先把肉切成薄片。再切成细条。最后切成指甲盖大小的肉丁。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腕力。温浅切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右手手腕酸胀得厉害。她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切着。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咚”声。温浅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继续低头切肉。整整五十斤肉。等她全部切完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有些擦黑了。温浅只觉得自己的两只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她顾不上休息,开始调味。灌香肠的底料是关键。她往大盆的肉丁里,加入了大量的白糖、盐、白胡椒粉。还有特意准备的五香粉。最重要的一步,是放入红曲粉。红曲粉是天然的色素,不仅能上色,还能让香肠煮熟后呈现出漂亮的暗红色。接着,温浅又倒了半瓶高度白酒进去。白酒能让香肠在晾晒的过程中,散发出独特的醇香。温浅戴上洗干净的袖套,把双手伸进大盆里。开始用力地搅拌。让调料和肉丁充分地混合。冰凉的肉丁刺激着温浅的皮肤。她的双手很快就被冻得通红,失去了知觉。但她没有停。直到盆里的肉丁都变得黏稠,红亮红亮的,她才停下手。接下来,是灌。温浅找来了一个漏斗。这是裴宴洲今天特意交代小战士带回来的。她把洗净的小肠套在漏斗的下端。用一根干净的棉线死死扎紧。然后,她用筷子夹起肉丁,往漏斗里塞。再用一根筷子慢慢地往下戳。肉丁顺着漏斗,一点点滑进小肠里。小肠开始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变得饱满、圆润。温浅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不能塞得太满,否则晾晒的时候容易爆开。也不能太松,否则香肠里会有空气,容易变质。每灌满一段,温浅就用棉线打个结。把香肠分成一节一节的。灌香肠是个细致活。温浅站在灶台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她的腰开始隐隐作痛。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但看着一根根红亮饱满的香肠在案板上成型,她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笃笃笃。”温浅拿着一根缝衣针。在灌好的香肠上仔细地扎着小孔。这是为了排出里面的空气和多余的水分。随着针尖落下。香肠里的气泡破裂,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声响。等温浅把最后一根香肠扎完。外头的夜幕已经彻底降临了。屋里亮起了昏黄的白炽灯。两个小的下午起来后就自己在前院玩,两人只有上午能看会电视,下午起来后知道温浅不会给两人看电视,两人也没闹,就自己玩自己的。温浅一直忙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这才直起腰。“嘶——”她忍不住痛呼出声。腰部传来一阵针扎般的酸疼。她用手捶了捶后腰,看着案板上大大小小,足足五十多根香肠。终于做完了。温浅松了一口气。她把香肠一根根盘在大铝盆里。准备端到前院去挂起来。前院有一排裴宴洲特意用粗铁丝拉起来的晾衣架。正适合晾晒这些年货。温浅端着沉甸甸的盆,走到院子里。晚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但温浅却觉得无比的清爽。她把腊肉和香肠,一根根挂在铁丝上。月光下。红亮油润的香肠和整齐的腊肉,在风中微微晃动。散发着诱人的肉香。这才是过年的味道啊。温浅看着自己的成果,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汽车的引擎声。紧接着,一具高大挺拔的身躯走进了小院。裴宴洲一身军大衣,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一进院子,整个人就愣住了。昏暗的月光下。自家院子里,密密麻麻地挂满了腊肠。红的、白的,一串串,一条条。在风中晃荡。活像是一片“肉林”。裴宴洲眨了眨眼,没想到半扇猪肉竟然能做这么多东西?“媳妇,你这是……把人屠宰场给搬回来了?”温浅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裴宴洲那惊讶的样子,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瞎说什么呢。”“这都是你让小李送过来的肉。”“我一下午没闲着,全给折腾出来了。”裴宴洲走到近前。看着温浅那张在寒风里冻得通红的小脸。再看看她身上沾着肉末和酱油渍的围裙。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你一个人,把这些全做了?”“昂,不然呢?”温浅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二十几条腊肉,五十多根香肠。”“怎么样,你媳妇厉害吧?”,!裴宴洲没说话。他直接走过去,一把将温浅搂进了怀里。他的大衣很厚实。带着外头的寒气,但也带着他身上滚烫的体温。温浅被他搂得紧紧的,整个人都陷进了他的胸膛里。“冷不冷?”裴宴洲粗糙的大手覆在她的脸上,轻轻揉搓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把她脸上的冰冷散去。“不冷,忙活了一下午,浑身都是汗。”温浅挣扎了一下。“快放开,大衣上都是尘土。”“不放。”裴宴洲不仅没放,反而搂得更紧了。“辛苦了,媳妇。”温浅的心里一软。下午所有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好啦,孩子们在屋里呢,快进去吧。”温浅拍了拍他的后背。裴宴洲这才松开手,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空盆。两人并肩进了屋。屋子里暖融融的。大宝和二宝一见裴宴洲回来,立刻像两只小家禽一样扑了过来。“爸爸!”“爸爸抱抱!”裴宴洲弯下腰,一把将两个孩子同时抱了起来。他在两个孩子小脸上各亲了一口。“今天在家里听妈妈话没有?”“听话了!”大宝大声回答。二宝则吸溜着鼻涕。“好多好多肉肉,香香的!”裴宴洲抱着孩子走到沙发旁坐下。温浅则走进了厨房。“宴洲,晚上我们吃馄饨行吗?”“中午多包了一些,还剩不少,煮起来快。”温浅在厨房里喊道。“成,我不挑食,吃啥都行。”:()七零,惨遭抛弃后我转头嫁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