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难受的是另一件事。
星哥哥对她确实好,允许她跟来,让拓跋宏保护她,行军时会回头看她一眼,休息时让人给她多匀干粮和水,语气也总是温和的,可就是这份好里面,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他偶尔目光里会掠过一丝柔软,但每次刚浮上来就被他自己收回去了,然后变成一种客气的、周全的、无可挑剔的照顾,就像照顾一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人。
想到这里少女心性起来,她眼眶就开始酸了,但她还是爬了起来,穿好短靴,磨破的脚后跟碰到靴帮时她咬牙忍住,理了理散乱的马尾,掀帘出去了。
莫星云的营帐在她斜前方二十步远的地方,帐帘半掩着,里面透出灵石照明的微光。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帐口停了一下,听见里面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犹豫了一息,轻轻敲了敲帐边的木架子。
“星哥哥?”
里面顿了一下,坚毅的声响出来:“进来。”
她掀帘走进去,莫星云正盘坐在一张简陋的矮案后面,面前铺着地图,旁边压着几张写满字的情报条子,那柄古朴有力的苍虚神剑合在剑鞘里,搁在手边。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帐内灵石的光昏昏黄黄的,魏妙姝站在帐帘边上,秀发散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鬓边,粉白的面颊泛着一点薄红,深灰色的劲装裹在她身上,胸前被高耸饱满的双峰撑得鼓鼓胀胀,领口那颗合不拢的扣子下面露出一截粉嫩雪白的脖颈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劲装收腰极紧,盈盈一握的纤腰和丰满的胸臀形成夸张的曲线,窄裤紧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丰腴匀称的腿肉在粗布底下撑出圆润的轮廓,她站在那里,两只手在身前绞着,不知道往哪放。
“怎么还没睡?”莫星云语气平常地问。
“睡不着。”魏妙姝轻声说,走了两步过来,在矮案侧面蹲下,目光落在地图上:“你…还在看这些?”
“嗯,有些细节要再推敲。”莫星云低头继续看图,手指点着沧澜渡附近一处标记,“后天傍晚之前得赶到龙脊坡,渡口换防五天一轮,必须赶在下一轮之前过渡,否则新的值守将领上来,你算的暗语就失效了。”
魏妙姝“嗯”了一声,眼睛却没看地图,偷偷看着他的侧脸,低头看图时眉头微蹙,灵石的光从他的下颌线勾上去,轮廓清晰而硬朗。
她盯了他好一会儿,轻声道:“星哥哥,你累不累?”
莫星云抬头看她,笑了笑:“还行。”
“从早到晚一直操心这些…你不休息的吗?”
“我还好,现在也不算晚,我习惯了。”
魏妙姝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换了个姿势侧坐在地上,一双裹在窄裤里的修长美腿屈在身侧,丰腴的腿肉随着动作微微颤了一下。
她无意识地摸了下靴帮,碰到脚后跟时缩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放开。
“今天走路的时候…”她声音放得很轻:“我看你跟长老一直在前面说话。”
“在讨论天策府的事。”
“哦。”
沉默了一阵。
“那个…那个蛮族的人,叫拓跋宏的说的那些话,你觉得有道理吗?”
莫星云手指在图上停了一下,抬头看她,似乎是确认她是不是听到了关于蛮王决战的事,他目光有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点了点头:“有些道理。”
“星哥哥。”
“嗯?”
“你…觉得我今天表现得还行吗?”她问出来就觉得自己蠢,艳丽的俏脸有些羞涩的晕红。
莫星云看着她,似乎有些疑惑,但是马上柔声道:“今天的表现?呃…挺好的,没掉队。”
顿了一下又补了句:“听说你脚崴了一下,脚没事吧?”
魏妙姝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缩:“没事。”
“明天让人给你找双软底的鞋,短靴不适合走长路。”莫星云说完低头,把一张情报条子折起来压在地图底下。
“你早些回去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他没抬头说道。
魏妙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裤腿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她嘴唇紧抿着,下唇微微发颤,低着头,散落的秀发挡住了半边脸。
帐里安静了十几息。
然后莫星云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气流从极细的缝隙里挤出来的那种声音,他抬头看到魏妙姝低着头坐在那里,肩膀在抖。
“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