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考虑得如何了?”他拱手问道。
宁雪妃凤眸微微眯了一下,打量着他,三日前他来禀报情报时,便已经提出过一同南下的请求,她当时并未应允,只说容她再想想。
这三日里她反复权衡过,独自一人固然脚程更快、目标更小,但南境局势复杂,齐雁宫一带更是龙蛇混杂,多一个可靠的帮手终归不是坏事。
宁雪妃的目光在魏昱枫脸上停了一瞬。
她清楚这个年轻人对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思,正因为什么都知道,她才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此刻她从他的眼神中却读不到那种遮遮掩掩的炽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着与成熟,像是一夜之间,那个血气方刚、容易失态的少年忽然蜕了一层壳,变成了另一个深沉内敛的人。
“你是仙宫少主。”宁雪妃开口,声音清冷:“你父王已出征在外,你若随我同去,仙宫便无人坐镇,这边…”
“昱明可以暂代。”魏昱枫像是早已想好了措辞,拱手行礼道:“他虽修为不如我,但处事稳重,有几位长老辅佐,短期内不会出乱子,此番南下寻人,少则月余多则三两月,仙宫交给昱明,怕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用了“寻人”二字。没有提莫星云的名字,没有问她找的是谁,两人之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她去找谁,他心知肚明。
宁雪妃沉默了几息,殿外晨风拂来,卷起她纱袍的一角,露出丝袜美腿上那段被肉色丝质面料绷得莹润欲滴的膝弯处,丝光随着晨风微微浮动,腿肉上那层蜜色的透亮光泽细腻得如凝脂流转。
她的目光越过魏昱枫肩头,投向殿外翻涌的云海,沉吟了半晌,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她道,“你去安排昱明的事。半个时辰后,在仙宫南门汇合。”
“是。”魏昱枫拱手,干脆利落,转身便走,脚步不拖泥带水。
宁雪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凤目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说不上哪里不对,可就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多时,身后便传来轻碎的脚步声,伴着高跟落在玉石地面上的细响。宁雪妃不用回头便知是二人到了。
“娘娘。”
月姬和霜儿一前一后步入殿中,齐齐行了一礼。
宁雪妃转过身来,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圈,微微一顿,凤目微微眯了一下。
月姬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束腰长裙,倒比平日多了几分妩媚。
她本是人妻之身,身段丰盈柔软,往日虽也有几分成熟风韵,但多数时候是端庄持重的。
可今日不同,面颊上浮着一层不自然的潮红,眼角眉梢都透着一种被滋润透了的慵懒媚意,像是刚从一场旖旎春梦中醒来还未收拢心神。
霜儿则更加明显。
这丫头年纪小些,藏不住事,一张白嫩的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蜜桃,低着头不敢迎上宁雪妃的目光,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殷红水润得有些不正常,脖颈侧面还隐约露出一点被衣领遮住大半的红痕,那是吮吸留下的印记,想藏却没藏干净。
魏昱枫那孩子…终归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那次她将他震飞惩戒了一番,他以纯阳真气渡她一命,她欠着这份因果。
只是她没想到,这边已经…
她看了看月姬那春情未褪的妩媚模样,又看了看霜儿那坐立不安、满脸做贼心虚的窘态,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她们是自己最贴身的人,月姬跟了她二十余年,霜儿是从小养在身边的。
她不会因这种事怪罪她们,男女之情本是人之常伦,何况魏昱枫相貌堂堂,她们动了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看她们这副春意浓浓、骨头都酥了半边的模样,这几日怕是缠绵得不浅,不知让那小子吃了多少甜头。
“坐吧。”宁雪妃声音清淡,抬手示意。
二人依言落座。月姬勉强维持住几分从容,霜儿却仍是坐立难安,双手攥着膝上的裙摆。
宁雪妃直接开口道:“我今日便要启程南下。”
月姬闻言一惊,抬起头来:“娘娘,这么快?南境之地凶险难测,您一个人…”
“枫儿与我同去。”宁雪妃打断她道。
月姬的嘴微微张了张,一个“啊”字含在唇边未出口,面色微微一变,眼中滑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霜儿则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嗫嚅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脸上的红晕更重了几分。
宁雪妃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她带魏昱枫走,等于将月姬和霜儿的情人从她们身边带走了。可她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解释什么。
“以我的修为,天下间能拦住我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宁雪妃声音清淡,纱袍下丰硕的豪乳随着微微的动作轻轻晃荡:“你们不必担忧我的安危。仙宫事务我已交代了几位长老暂理,昱明会留下暂代少主之位,总摄宫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