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凤目在月姬和霜儿之间缓缓游移了一瞬,语气平淡如常道:“你们留在宫中,替我看顾好日常便是。昱明年纪尚轻,初掌宫务难免生疏,若有拿不定主意之事,你们从旁多提点。”
月姬欠身应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霜儿也乖巧地点头:“霜儿记住了。”
宁雪妃不再多言。
她缓缓站起身来,高挑丰满的娇躯从蒲团上升起,白色薄纱长袍如流水般垂落,紧贴着她那具曲线夸张到近乎不真实的绝美胴体,腰臀之间的落差大得惊人,丝袜美腿的肉色丝光沿着大腿那段丰腴滑腻的曲线一路流淌而下,每一寸都散发着致命的成熟韵味。
“照顾好自己。”她留下这一句,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晨光从门外涌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薄光。
她就那样背对着月姬和霜儿伫立了片刻,宽大的纱袍在晨风中轻轻飘拂,将她那挺拔高挑的身影衬得如仙如幻,浑圆硕大的翘臀在薄纱下撑出完美的弧度,两瓣饱满臀肉被晨风吹拂的纱衣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轮廓。
她未再回头,足尖轻点,白纱翻飞之间,娇躯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凌虚殿,冲向仙宫南门方向。
殿中只余月姬和霜儿两人对坐,空气里还残留着宁雪妃离去时衣袂带起的淡淡幽香。
沉默了许久,月姬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霜儿偷偷抬眼瞥了她一下,又飞速垂下目光,小声嗫嚅道:“月姬姐姐…娘娘她,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月姬沉默片刻,幽幽道:“知道又如何,她现在心里只装着一个人,我们的事…少主的事,她都毫不在意…”
殿外云海翻涌,碧空如洗。
……………………
三日后,龙脊坡。
暮色四合之际,莫星云率领的队伍终于抵达了沧澜渡外围的这片密林。
一路上行军颇为顺利,莫苍风选的这条路果然偏僻,沿途不但未遇到仙宫的巡逻哨卡,连行人都罕见。
伏牛岭翻过去之后便是祈水河谷,河谷两岸草木葳蕤,溪流遮掩了行军的声响,队伍像一条无声的蛇,沿着谷底蜿蜒南下,三天之内未惊动任何人。
龙脊坡是一道向海延伸的低矮丘陵,坡上遍布油松与杂木,树冠浓密,从坡顶往东眺望,便能将整个沧澜渡尽收眼底。
莫星云伏在一块嶙峋的青石后,目光越过层叠的松枝,望向远处。
沧澜渡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港口呈半月形,依着天然的海湾而建,湾内风平浪静,湾口两侧各有一座石砌的烽火台,高约五丈,上面隐约可见值守士兵的身影。
港内停泊着大大小小数十艘船只,桅杆林立如森,最大的几艘三桅海船吃水极深,船身黑漆铁甲,显然是仙宫的制式战舰。
港口后方是一片错落的建筑群,民居、仓廪、营房、酒肆混杂在一起,灯火次第亮起,人声犬吠隐隐可闻。
而在建筑群的最高处,一座三进的青瓦大院独占了整个小丘的顶部,四周围着一圈高墙,院内灯火通明,那便是沧澜渡指挥官魏无雁的府邸。
莫星云的目光在那座灯火辉煌的府邸上停留了许久,然后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旁。
莫苍风、拓跋宏、魏妙姝,以及主力队伍中的精锐骨干,都已经在林中散开,各据隐蔽位置,无声等待。
石宽带领的前哨组比主力早到了大半日,已经在坡下的一处废弃渔棚里设好了临时据点,冷锋的断后组也已收拢归队。
先遣队做得很干净。
莫星云与石宽汇合时,石宽简明扼要地汇报了这几日的侦察结果:渡口目前驻军约一百八十人,分三班轮值,每班六十人,夜间值守的是最松懈的一班;烽火台上各有五人,两个时辰换一次岗;港口进出需凭渡引令和当值暗语,盘查主要集中在白日,入夜后只留一道水栅和两艘巡逻小舟。
“堂主呢?”莫星云问。
石宽面无表情地答道:“堂主三日前便已进了魏无雁的府邸,至今未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莫澜昨夜潜到府邸外围探过,回报说堂主一切如常,已取得魏无雁的信任。”
莫星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细节,他知道魏馨懿有她的手段,她与魏无雁是旧识,又深谙这种纨绔的软肋,要哄住一个贪财好色的废物,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至于她用了什么法子,莫星云的下颌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
他不去想那些,眼下最要紧的,是等那颗赤蜓珠的信号,按照事先约定,魏馨懿会在确认魏无雁完全放松警惕、府邸防卫最薄弱的时机激活赤蜓珠,届时莫星云率主力从龙脊坡突入渡口,石宽的前哨组同时切断烽火台的传讯,冷锋带人封锁港口水栅,三路齐发,在魏无雁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整个渡口。
计划是好的。
时间也够用。
魏无垠远在北方与蛮王对峙,仙宫主力鞭长莫及,沧澜渡如今不过是一座兵力空虚的后方港口,只要动作够快,天亮之前便能拿下,然后就是坐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