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清看着手中那十枚灵石,久久不语。
良久,那只还带着少年人稚气的手猛地握紧,将那十枚灵石紧紧地扣在了掌心。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
“我明白了。谢先生教导。”
她将那十枚灵石小心地收入怀中,贴着胸口的位置,然后挺直了腰,猫爪在青石板上轻轻踩了一下,稳稳的,没有踉跄。
“走吧。”
白初雨淡淡道,声音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说完便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白色的衣袂在晨风里微微拂动,像一株被风轻轻推着走的素白的花。
夜玄清站在她身后,抿了抿唇,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擂台。
此刻台上早已换了两道陌生的身影,方才那场让她又痛快又挫败的比试,像一块被投入湖中的石子,涟漪已经散了,水面重新归于平静。
她看了几息,不知在想什么,随即转过头,便头也不回地跟上了白初雨的脚步。
猫爪的足底在青石板上落下轻巧的声响,一步一步,稳稳地踩在白初雨落脚的印子里。
“是!先生!”
她的声音比方才清亮了一些,像是把什么东西放下之后,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再往前走。
不过,出乎夜玄清意料的是,白初雨并没有带着她直接回玉虚宫。
她们穿过镇子最热闹的那条街,绕过几棵老槐树,在一家挂着青布幌子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那酒楼不算大,门脸却被擦得干干净净,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里面飘出一阵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混着些淡淡的酒味,闻着便让人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白初雨迈步走了进去,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然后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
“要吃点什么?”
夜玄清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便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嘿嘿”一笑,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撒娇意味。
“谢谢先生~”
那声音软萌得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猫,连尾巴都跟着晃了两下。
她坐下来,毫不客气地接过小二递来的菜单,一口气点了七八道菜——酱烧鱼、清蒸鱼、糖醋鱼、椒盐鱼柳、鱼头豆腐汤……整张菜单上凡是带“鱼”字的,几乎被她点了个遍。
白初雨扫了一眼那满桌子的鱼,什么也没说,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等菜的间隙,白初雨便靠在椅背上,微微侧着头,聚精会神地听着楼下说书先生的声音。
那说书人正讲到一段古时修士与妖族大战的旧事,拍案叫绝处,满堂喝彩。
白初雨低垂着无神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与周围那些喧嚷嘈杂的食客隔着整整一个世界。
日光从她身后的窗棂漏进来,落在她白色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酒楼里不少人偷偷往这边瞟,却又不敢看得太久,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那说书人正讲到一段古时修士与妖族大战的旧事,拍案叫绝处,满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