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信发出急促的咝咝声。
白烟在寒风中乱窜。
沈十六一脚踢上马腹。
黑马前蹄高扬,顺着雪原狂飙而出,直接冲进了敌方的阵营。
雷豹手握长枪,回头冲着身后的五千铁骑扯着嗓子嘶吼。
“都给我点火!”
“把油囊和震天雷都给老子绑紧了!”
五千的大同右卫精锐。
前排数百人的手中火折子齐齐晃动。
火星子在风雪中连成一片赤红火线。
大平原,大风口。
呼延烬坐在马背上,眼皮狂跳两下。
五千人冲一万人。
这大虞的将领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双方骑兵平原相遇,兵力差了一倍,这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找死。”
呼延烬举起覆满铁甲的右手,“放箭!给我把他们都钉死在雪地里!”
万张牛角弓同时拉满。
弓弦紧绷声响彻旷野。
漫天箭雨破空袭来。
密集的黑影遮蔽了雪空,带着尖啸狠狠砸向了冲锋的大虞骑兵的阵营。
冲在最前的大同右卫骑兵接连中箭,有人惨叫着栽落马下,马上被后方的马蹄踩成肉泥。
大片的鲜血染红了雪地。
但是阵型没有散。
没有人减速。
也没有人后退。
那个满脸冻疮的老卒顶着一面半人高的包铁圆盾,护在沈十六左翼。
箭矢梆梆砸在盾面上。
这老卒的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娘的!别减速!冲过去就活!”
老卒粗着嗓子狂吼。
右翼,一个年轻兵把缰绳紧紧缠在左手腕上,嘴里咬着一支燃着的火折子。
他那空荡荡的右边袖管在风中狂舞,身子紧贴马背,躲过两根贴着头皮飞过去的羽箭。
距离五十步。
马蹄声震耳欲聋,连地面的冻土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