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大块的雪团拍在大风口的雪沟里。
积雪没过膝盖,马匹在沟底根本迈不开腿。
“弃马!步战!”
沈十六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两脚踏碎冰层,绣春刀借着下落的冲力,直接将一个举矛迎上来的鬼方死士劈得半边身子塌陷。
雷豹长枪一甩,借着腰力把枪杆当棍子抡。
粗重的白蜡杆带着破风声,只听喀嚓一阵爆碎声响。
两个死士的头骨连着皮毛帽子被砸得瘪了进去,红白之物溅了雷豹一脸。
“头儿!车要跑了!”
刘老二顶着那面变形的包铁盾牌,如疯牛般撞开挡路的两把弯刀。
他左肩上挨了一记重的,皮甲裂开血直往外冒。
可这老卒硬是连眉头都没皱,张开满口黄牙,一口紧紧咬住敌人的手腕,右手环首刀顺势从下往上,用力攮进对方的肚子。
前方的马车夫正拼命抽打两匹拉车的黑马,试图顺着雪沟的斜坡冲出合围。
车轮碾着冻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十六反手摸出后腰的匕首,手腕用力一抖。
一抹寒光擦着飞雪射出,分毫不差地扎进左侧黑马的侧颈。
战马发出一声哀鸣,前腿一软重重栽倒。
庞大的拉力瞬间让右侧的马踉跄失蹄。
沉重的双驾马车彻底失控,车身猛地一歪,在斜坡上翻滚了两圈,带着震耳欲聋的闷响重重砸在沟底的乱石堆上。
不远处的雪坡上,呼延烬勒住缰绳看着那辆底朝天的马车,眼眶充血。
“大人!那车……”副将急得大喊。
“闭嘴!带不走了!”
呼延烬咬得牙根出血。
沈十六的人咬死不放,现在去救,自己这些人全得搭进去。
他调转马头。
“走!去跟大汗汇合!”
鬼方骑兵遁入风雪。
雪沟底。
剩下的十几个鬼方死士见马车翻了,非但没逃,反而发了狂一般死扑上来。
但很快就被大同右卫的兵卒们乱刀砍成了肉泥。
沈十六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踩着积雪大步走到翻倒的马车旁。
车厢板已经裂开了几条大缝,外面包裹的黑毡布被乱石扯得破破烂烂。
“头儿,这轱辘压得这么深,里头肯定装了硬通货!说不定是金沙!”
雷豹搓着手跑过来,一斧子劈开了残破的车门。
咣当几声闷响,三个铁皮包边挂着沉重铜锁的大木箱从车厢里滚落出来。
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鬼方的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