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是真的快没了。
“你要是倒下,”白襄说,“我就背着你走。”
牧燃扯了下嘴角,像笑。
“那你得有力气才行。”
白襄没说话,站到他身边,面对越来越近的神使。
两人并肩站着,一个快死了,一个武器毁了。
可谁也没后退。
风吹过山谷,卷起地上的灰,打着旋升上天。牧燃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说:“你说……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山?”
白襄沉默一会儿:“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牧燃低声说,“但我得试。”
他握紧灰剑,手指发白。
前面,神使们的权杖开始发光,银线在空中交织,新的封锁正在形成。他们不再躲,一步步走下高地,包围圈越收越紧。
牧燃深吸一口气,把剑从地上拔出来。
剑指向敌人。
他迈出一步。
脚落下时,脚踝裂开,灰渣掉下来,落在地上。
他又迈出一步。
这次是左臂,一层灰皮剥落,随风飘走。
他不管。
继续走。
白襄跟上。
两个人一步一步,走向那些拿权杖的人。
没人说话。
也没人回头。
山谷很静,只有脚步声和灰掉落的声音。
牧燃盯着前方,眼里没有怕,只有一种死都不肯低头的东西在烧。
他知道,这一战之后,他可能连灰都不剩。
可只要澄子能活下去,那就够了。
他举起灰剑,低吼一声,冲了出去。
剑划破空气,直奔前面的网。
风起,灰舞,天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