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襄点头:“看见了。”
“像我。”
“嗯。”
“不是神使。”
“不是。”
“那是谁?”
白襄沉默良久,才说:“我不知道。但它不该出现在那里。它不属于这个仪式,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法则体系。它是……闯入者。”
牧燃没再问。
他抬头看天。
天仍是灰的,云压着山谷。远处山脊上,又有几个黑影出现,手持权杖,冷冷地望着这边。
新的神使。
更多的权杖。
他知道,这一战没完。
他低头,看向灰剑。
剑身裂了,边缘卷了,沾着干涸的血与灰。可它还在这儿。
像他一样。
他伸手,用最后一根手指,握住剑柄。
白襄看着他:“你还能走吗?”
他没答。
他把灰剑从地上拔出来,横在身前。
然后,迈出一步。
右脚落下,脚跟“咔”地裂开,灰渣掉落。
他又迈出一步。
左腿拖地,发出沙沙声。
他往前走。
白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一步一步,走向那些手持权杖的人。
风卷着灰,在他们身后扬起一道灰雾。
牧燃盯着前方,眼里没有惧意,只有一种死都不肯低头的东西在燃烧。
他知道,这一战之后,他可能连灰都不剩。
可只要澄子能活下去,那就够了。
他想起她最后一次回头望他,站在山路拐角,风吹乱她的发。她没哭,只是用力挥手,像小时候那样喊:“哥,等我回来!”
他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而现在,他要用剩下的每一寸骨、每一粒灰,守住那个承诺。
他举起灰剑,低吼一声,冲了出去。
剑划破空气,直奔前方的神使。
风起,灰舞,天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