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娇被外头吵得睡不著,裹紧了被子还是吵,甚至一声比一声吵。
笛声吵就算了,拂枝也吵。
沈月娇忍无可忍,趿上鞋子走出去,见院子里站著十几个吹笛的男人,这也就罢了,还有两个站在窗户边吹的,拂枝就在站在那跟那两个人吵。
她只穿了一件中衣,这些人倒也不算放肆,在房门打开那一刻都低下了头。拂枝赶紧拿了衣服给她披上,一边与主子告状。
“王爷不知道发的什么疯,竟然找了这么些人来。他们非说要吹一整夜,奴婢撵都撵不走。”
沈月娇额头突突直跳。
“楚琰呢?”
拂枝摇头,“奴婢不知道。大概在宸,宸止院?”
“让他们別再弄出声响了,给些赏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拂枝应下,等沈月娇刚进房,她正要给赏钱,这些狗奴才又吹奏起来了,声音一点儿不比刚才小。
沈月娇重新把门打开,小脸气的铁青。
“都不想活了吗?”
那些人齐刷刷跪下,为首那个磕头求饶。
“王妃息怒,这是王爷的吩咐,奴才们不敢不听王爷的吩咐,还请……还请王妃忍忍。”
忍?
忍他大爷!
沈月娇夺过那人的笛子,狠狠摔在地上,竹笛顿时摔裂。
楚琰就是故意的。
他最喜欢这种暗戳戳的使坏了。
沈月娇气得直咬牙。
其他小太监见了,也纷纷磕头求饶,说这些笛子都是跟教坊司借来的,弄坏不得。
沈月娇想起姚知序曾跟她说过,竹笛发声是那一小片笛膜。
她衝过去將那些笛子挨个抢来,再气狠狠地把那些笛膜挨个戳破。
吹!
看他们现在还怎么吹!
“让他们都滚!”
本以为能消停了,谁知她前脚刚进屋,那些人摁著笛膜孔,端著笛子又吹起来,声音竟然比刚才还要尖利刺耳。
沈月娇气得差点掀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