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对她的身世有所了解,对去年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冲喜一事也有耳闻,故而先入为主地觉得,陆清容不过是陆府的继女,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拖油瓶,想来定是个唯唯诺诺没主意的孩子。
这才顾着蒋轩临行前的托付,担心她被吴夫人欺负,想着借送东西的机会过来看看。
没想到却让他看到了一个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世子夫人。
孙一鸣只觉有趣。
“你看这样如何!
现在贺家人拿走了丫鬟绣的帕子,而非世子之物,这多无趣!
要不……咱们帮她给那帕子找个主人?”
“不用!”
陆清容立刻出言,随即轻叹了口气,摇头道:“若是她们就此作罢,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孙一鸣心里想着,果然还是年纪小,不忍心把事做绝。
但想到贺家那边根本不可能就此作罢,这事倒也不急。
“行吧,都听你的!”
孙一鸣表态,“我今天就是送些水果过来,人也见到了,看你这样子,倒也不担心被人欺负了去!
这些天我没事就不过来瞎转悠了,你若有事情,直接派人过来即可。
那个墨……墨什么的,他知道在哪些地方能找到我!”
说完,都没给陆清容反应的工夫,孙一鸣就转过身,大步流星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很快在视线中消失,陆清容此时希望,以后能风平浪静,不需要他帮忙才好……
然而,靖远侯府里的确风平浪静了几天,却仍挡不住隐藏着的暗潮汹涌。
吴夫人对邱沐云的手段有些把握,于是这些天没再一门心思跟陆清容过不去。
想起靖春堂那两个让人不省心的姨娘,吴夫人觉得是时候了结此事了。
其实自从新春祭祀的时候起,她就已经动了这个心思,总觉得留这二人是个祸患,却因为怕蒋轩疑心,没有马上动手。
如今蒋轩离京,陆清容那边又自顾不暇,正是最好的时机了。
前几天把账本拿给陆清容,就是想借她的手,名正言顺地处置二人,没想到好几天过去了,陆清容竟是一点动静没有。
自己主动叫了她来问,被告知“账目还没有全部看完,目前看完的这些,没什么大问题”
!
没什么大问题!
吴夫人差点被她气死,心里腹诽着这个陆清容,一阵阵看着挺机灵的,一阵阵又愚钝得很……
然而靖春堂里的两位姨娘,心中的忐忑却是越变越严重。
原本卫姨娘一边如往常一般行事,一边静静观察着陆清容那边的情况,陈姨娘也老老实实地待在后院,虽然比起卫姨娘要更有危机感,却也认同再观望一阵子再说。
可是短短几天过去,一切都不同了。
先是陈姨娘发现,最近送来给她的饭菜,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