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没有开口。
“怎么——让我说破心事了?”
齐金蝉却不肯放过他,死死咬住这个话题不放。
“小檀越。”
宋宁终于再次开口,
声音里已经不再有方才的温和与笑意,
只剩下一种认真的平静,问出一个突兀的问题,“若等下你当真输了——你真的会遵守承诺,当场自刎么?”
“呃……当然!”齐金蝉愣了一下,立刻斩钉截铁地答道。
“那便好。我输了,我也会自刎。”
宋宁点了点头,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一桩早已写进了合同里的条款,“所以你我之间不必有这许多口舌之争。争来争去,都是废话。口舌不能替你死,也不能替我活。静静等候结果便是。”
“哼——我不过是想着你这妖僧马上就要死了,多跟你说几句话,免得你死后连个替你收尸的人都没有,到了地府也生得寂寞罢了。”
齐金蝉冷笑一声,
随即又补了一句,“就你也配跟我抢朱梅?你算什么——一个凡人都不是的废物和尚。”
“小檀越。”
宋宁似乎终于被这一遍又一遍的挑衅触动了某根弦。
他的声音并不高,
甚至比方才更加平稳,
却莫名地在这片风雪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冻实了的冰珠落在玉盘上,“在事情盖棺定论之前,最好莫要口出狂言。你今日说了多大的话,往往明日——脸便被打得多疼。”
“我呸!小爷我今日必赢,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倒是告诉我,你凭什么赢?”
齐金蝉满脸不在乎地喊道,
但那声音末尾那一线微不可察的颤抖,却逃不过有心人的耳朵。
“是吗?”
宋宁也开口了。
他转过头,
那双平静的眼眸直直地迎上了齐金蝉的目光,
一字一顿地说道,“可小僧——也觉得自己必赢。这下便好看了。我们两个都觉得自己必赢,可赌局只有一个结果。总要有一个人输,总要有一个人跪在雪地里自刎。不知道会是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齐金蝉被他这份笃定压得心头一沉,
却仍然不肯松口。
他死死盯着宋宁,
声音因为刻意的压制而显得微微发哑,
却仍在试图嘲讽对方以给自己打气:“妖僧,你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你若真有什么倚仗,早就亮出来了,何必在这里装神弄鬼拖延时间。你到底有什么后手,能打赢苦行头陀和嵩山二老?”
宋宁望着齐金蝉,
沉吟了一下,开口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
像是在说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也好。既然小檀越如此刨根问底,如此想看一看小僧这张底牌——那小僧便提前翻给你看。小僧的底牌就是……”
他顿了顿,
缓缓吐出那个名字,“南派魔教开山祖师,百蛮山阴风洞教主,南方邪道魁首——绿袍老祖。”